赫然在目。
“陶浩瀚文官一个,私铸利器作甚?”大将军倒抽凉气,“刃口比军械还利,显是暗炉偷造。二品大员藏兵,想翻天……?”
颜夫人低声补刀:“陶家若想造反,总得捧个傀儡。东宫稳如磐石,其他皇子又皆不成器,他押谁?”
晋王面色霎时铁青。
“当啷”一声,他掷刀回箱,字字如霜:“今日所见,烂在肚里。本王即刻入宫,面奏皇兄。”
大家把兵器按原样码回箱笼,阖盖落锁,又唤人进洞扫净灰烬与脚印,才踏雪下山。
此时,雪虽停,积素未踝,汤二牛一路半扶半托,托着汤楚楚的肘腕,深一脚浅一脚蹭了两炷香,才到马车能行的土道口。
颜夫人掀帘下车,敛衽深福:“这回多亏了慧通议,改日我必携晨晨登门叩谢。”
汤楚楚笑着摆手:“兴许是我牵累了颜姑娘,夫人莫太客气。”
颜夫人不再分辩,心里却打定主意——若非慧通议,凭自家那马大哈闺女,早把命丢在林海雪原里了……
深宫,朱墙百丈,雪压金瓦。
养心殿内只点两盏鎏金龙烛,烛影下,御案两侧——皇帝与晋王,一坐一立,呼吸都似被铜炉沉香冻住。
皇帝指尖敲着乌木桌面,一声慢过一声,却像锤在人心口。寒光自眸底凝成冰针,几欲破空。
“慕~容~偕。”他齿缝间迸出三字,像嚼碎一口铁锈,“他,还活着。”
晋王猛地抬眼。
“十七年之前,他率残部窜入既州,被逼坠崖,三千禁军搜了三年,只寻回碎甲,我们方当他死去……”他声音发涩,“若真未死,这十余年他伏在哪里?何时与陶家缠成一股?又想在哪天掀棋盘?”
“下一步,自然是——夺天下。”皇帝嗤笑,眼底却刮着霜,“他落地即是储君,自幼听惯了‘江山归你’。一朝被剥了太子衣冠,人就疯了……”
晋王想起旧景——
那年他不过三岁多,与诸王兄在御花园追蜻蜓。
忽听一声惨叫,慕容偕挥剑斩了宫女手腕,血溅牡丹。父皇恰巧路过,震怒,命其面壁。
谁料面壁夜里,慕容偕为泄愤,连砍四名守门内侍,血漫石阶。
次日,废太子诏下,如斩雷霆。东宫自此空悬,诸妃夺嗣,前朝后宫,腥风血雨。
皇帝闭眼,似仍闻当年血腥。“朕登基后,只立一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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