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序——”
晋王挑眉,嗤声入耳:“陶大人此话蹊跷。东西是你寻的,首个碰它的亦是你,照你之说,莫非你才是天命所归?”
一句话如冰锥坠地,陶林扑通跪倒,额叩金砖:“微臣万死不敢!”
“无妨。”御座上的皇帝懒懒一挥手,“老八,既如此,你来。”
晋王捋袖上前,握住红绸一端,臂轻扬——
刷啦!
锦幕掠空,殿顶烛火随之一晃。
众颈齐伸,目光如锥。
红幕后,是一只乌木巨箱,铜角包边,仍窥不见内藏何物。
晋王轻笑:“倒是层层套壳,颇有玄机。”
晋王屈指叩了叩箱壁,声沉木实,并无异样,遂掀指挑开铜锁。
变故只在电光石火——
箱盖乍启,一道腥风狂卷,弯月也似的长刀“唰”地贴上晋王咽喉。
紧跟着,四五条黑影自箱内暴起;
方才抬箱的十余壮汉亦同时抖腕,腰间软刃“锵锵”弹出,霎时杀气凝霜。
殿上金樽玉盏尽作惊雀,女眷花容齐失血色。
汤楚楚眸色沉如子夜:果然开场。
陶林一马当先,甘做前废太子卒子——在御座那位眼里,他已是死人。
她起身,与颜夫人并肩挡在女眷前:“朝后殿退,贴墙,莫乱……”
尖叫声、推搡声,顷刻沸反盈天;而殿中央,却诡异地静着。
刀锋映雪,晋王却笑了:“陶大人,唱的是哪一出?”
陶林掸袖,惶恐早换张狂:“晋王素来通透,岂会不知?”
“你,你……逆子!”陶浩瀚怒发冲冠,掷杯如弹,“陶家的百年清名,岂容你顷刻涂炭!”
陶林抬手接住玉盏,“叮”地捏个粉碎,声音冷冽:
“陶氏五朝股肱,忠的是江山,可换来什么?二品顶戴、后宫绝嗣,世代猜忌!爹,良禽~择木,良臣~择主——今日,我便要给陶家换一片天!”
“你——你……”
陶浩瀚嘴唇直哆嗦,脸色煞白。
他结党营私、钻营取巧不假,可“谋逆”二字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碰!
偏偏这逆子,竟选除夕夜、金銮殿,拔刀问天!
陶家不过一介笔吏,拿什么造反?又配择什么别的“主”?
惶急间,他扑通跪爬至御前,叩头如捣蒜:
“陛下!臣教、教子不严,他定是受人给蛊惑了,求陛下——”
“陶卿,退下。”
高座之上,天子声线冷得似冰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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