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瞬之间,侍从化作死士,周身杀意森寒。
皇帝面色瞬间沉如墨。
每位叛臣的名字,他都铭刻于心——慧通议早把名单递到他案头。
慧通议曾细细剖析,断言这群人必反,劝他早做提防。
其中大半是他倚为臂膀的股肱,重任尽托,因而他初闻预警时,心底并不愿信……所幸他天性多疑,即便不信,仍暗布后手。
皇帝轻旋龙椅,殿外夜空忽有千百道焰火腾空,化作讯号。
“原来你还藏着底牌!”慕容偕总算失色,“怪不得当年你夺得我江山,我败得不冤。可今日我筹谋已足,即便无法夺到宝座,也会让你悔登此位!”他扬手,狠狠一挥。
黑衣刀客自殿外涌入,寒光乱闪,惊呼四起。
“勿乱!”颜夫人高声喝道,“众夫人跟我来,姑娘们随慧通议走,切莫推挤!”
殿后暗门忽启,专供逃命。汤楚楚与颜夫人引女眷疾走,陶丰则护着天家与文武官员撤退。
宴殿后门直通御花园,此刻园内已乱,宫人内侍四散奔逃。
“陛下、太后及诸位妃嫔安心,镇国大将军已率兵入城,前废太子人头指日可取。”
陶丰沉声道,“然各殿皆被逆党占据,无处安枕,万望勿分散……”“你出身陶家,凭何取信?”容晴偎于太后身旁,声色俱厉,“陶氏乃慕容偕旧党,谁知你是否是他安插的暗子?”
话音一落,妃嫔命妇们纷纷后退,与陶丰拉开距离……此刻陶家女眷早已失散,独留陶丰一人。颜夫人道:“老身敢以性命作保,陶丰唯陛下马首是瞻。”
汤楚楚朗声接话,“生死关头,再互疑便是自断生路,先寻隐蔽处才是正经。”
容晴切齿:“你一田舍妇,凭什么夸口?”
“容晴,你越界了。”帝王冷眼横掠,“慧通议之言即朕意,你敢拂逆?”
容晴顿时噤声,齿关紧咬。
她堂堂郡主,那贱妇不过三品诰命,竟敢说她越矩?
“宫中皆险,随朕暂避密道。”皇帝抬手一指御花园一处拐角。
“陶丰,前头开道。”
陶丰领命,疾步趋前。
顷刻,黑衣杀手追至,刀光如雪,直卷而来。
一位老臣闪避稍迟,臂上立现深口,血喷如泉,惊叫四起。
刺客目标并非文武,亦非女眷,而是御座本身。
他们径扑圣驾。
内侍李公公横身当先,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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