偕面色骤沉:“中了计了!分兵去追,若给狗皇帝走脱,拿你们人头祭旗!”
“皇伯父仅会屠戮立威么?”太子强压心悸,声音掷地有声,“你本为嫡长东宫,却失位于父皇,可曾自省?为君者,当怀仁德;君舟民水,水可载舟,亦可覆舟……”
“住口!”慕容偕怒喝,“乳臭未干的小畜生,也配教训本王?”
太子攥紧拳:“皇伯父若听不进逆耳忠言,即便登基,也终将被民意反噬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慕容偕忽地展颜,“能正经取代本王的,只剩你这个太子。你自个跑到虎口,不杀——岂非浪费?”
他举刀轻吹,刃上寒光映出唇角嗜血的弧度。
“殿下……”陶林低声请命,“您的刀当饮狗皇帝之血;太子,便由属下代劳。”
慕容偕随手抛刀:“新朝首辅,理当亲斩旧储。”
陶林接刀,步步逼近。
汤楚楚眸色沉敛,迅速丈量地形——
甬道仅容三人并行,慕容偕堵于前,乱党列队于后,纵深难测;方才分兵追帝后,留此者约莫五六十人。
五六十人……够了,能清场……
汤楚楚袖中一滑,一块微型高压电板横于胸前。
她展开两臂,闪电般挡到太子跟前。
刀锋落下——“滋啦!”
金属刃尖刚触电板,蓝白电弧顺着刀身窜上陶林掌心。
那酸麻入骨的感觉,他太熟:之前东沟村,他就让这“鬼电”定成木偶,事后探查,只说慧通议亡夫显灵。
难道那死鬼追到皇都来了?
陶林眼珠尚可转动,汤楚楚已把旋钮拧到最大。
电流噼啪爆响,他浑身筛糠,半口白沫喷涌,直挺挺倒地抽搐。
慕容偕猛地后跃一步。
陶林曾跟他说过此妇人“五六十死士近不得身”,他原以为是危言耸听,现在一看——连如何中招都没看清。
“慧通议……”太子颤颤睁眼,发现他毫发无损,倒地的竟是陶林。
“我无碍。”汤楚楚低声,却暗暗皱眉——大招将发,太子靠得太近。
她指尖轻碰太子臂弯,微型麻醉针无声刺入。
太子只觉微痒,抬手欲挠,人已软倒,呼吸平稳睡去。
汤楚楚方抬眸,望向慕容偕,唇角勾出一点冷弧:“殿下怎这般脸色?好似很怕我?”
“妖……”慕容偕面色不停变化,“你使的什么邪法?”
“殿下再靠过来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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