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——灭!”
四名道童围成一圈,把汤楚楚困在当中,笙埙钹唢呐齐鸣,调子拧成一股钻脑子的“索命曲”,常人听上半刻都得抱头抓狂,届时“煞星附体”的罪名便算坐实了。
“吵死了!”
晋王自席间大步踏出,抬手夺过唢呐,“咣”一声掼得粉碎,“以多欺少,拿锣鼓逼人发疯,皇家的颜面都叫你们吹没了!”
国师眉峰倒竖:“殿下请自重,莫误了贫道驱邪——”
汤楚楚轻笑,嗓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余音:“敢问这位国师,容晴郡主究竟许了你几箱金、几卷经,才值得您老这般卖力,把‘妖星’的帽子往我一个妇人头上扣?”
一句话落地,御苑里连呼吸声都顿住了。
“信口雌黄!”
国师脸色铁青,连晋王在侧也顾不得了,当即发难。
他出身道门,剑法狠辣,桃木剑一抖,直取汤楚楚咽喉。
“当——”
晋王佩剑出鞘,寒光一格,火星四溅。
汤二牛也飞身扑来,奈何赴宴无兵,只能赤手空拳缠住国师臂膀。
“皆给朕住手!”
皇帝一声低喝,伴随玉箸掷地,“啪”地碎成数段。
御苑齐刷刷跪倒,汤楚楚亦俯身。
皇后拍拍圣上手背,温声开口:“慧资政,你刚刚所言,何解?”
汤楚楚垂眸,声音平稳:“回娘娘——鬼火之谜已破,国师仍要置臣妇于死地。臣妇与他素昧平生,直至……”
她抬眼,目光扫过容晴,“臣妇看见他与容晴郡主,四目相对,默契非常。”
“绝无此事!”
容晴“扑通”跪地,泪盈于睫,“我一介空衔郡主,无权无势,怎驱使得了一品国师?慧资政,你为何步步紧咬?”
汤楚楚唇角微弯。
若非她早已派人暗查,这番话,连她都要信了。
她朝皇后一拜,见皇后几不可察地点头,才缓缓开口——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满园权贵心跳漏拍:
“国师年逾五十,独子三十有余,却痴如稚童,满朝从未有人见过。
可巧,容晴郡主与这位‘三十岁的孩童’,却是青梅竹马,过往甚密……”
语罢,她斜睨向国师。
国师亦跪在御前,桃木剑被按在膝边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青筋如蚯蚓凸起,却愣是一动未敢动。
汤楚楚声音不疾不徐,却句句如钉:
“每三日,容晴郡主便往国师府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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