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的夫子,护犊乃分内事,何谢之有?你受惊不小,此两天不必来书院,回家静养。”
潘节抿唇,目送她放下帘子。
若非汤二牛及时杀到,慧资政恐已身陷敌手。
她若被掳去窝沟……他不敢深想。
可心底却无比笃定——即便刀架颈上,她也宁死不会折景隆一寸风骨。
那么自己呢?
若异日刀口逼到跟前,他可敢以命守节?
少年第一次看清:原来怯懦的那个,是自个。
车队徐徐入京。
晋王归府,刘坚回淮南伯府,汤楚楚则归家。
她只脱力,小睡一场便缓过劲。
刚睁眼,杨小宝掀帘入内,眼眶尚红:
“娘亲,你差点把我吓没魂了!往后能不能别这么冲动……”
汤楚楚笑哄:“行,再不了。”
“您次次应得好好的,次次照样犯险。”杨小宝瘪嘴,“我让二舅明儿一早送您回东沟镇,京都咱不待了。”
“浑说什么。”汤楚楚拍他手,“出去吧,娘换衣裳——进宫去。”
帝后体恤,原可缓召,可她得识分寸。
兹事体大,早一刻禀报,早一刻安心。
杨小宝撅着嘴,却拗不过母亲,只得悻悻退下。
日暮西山,残阳如血,泼洒在京都屋脊。
街市依旧喧阗,贩夫走卒笑语盈耳,无人察觉这太平背后暗涌的漩涡。
汤楚楚掀帘凝望,市井烟火扑面而来,胸中翻涌的惊涛渐渐平息。
宫门已到,递牌即入,无须通传。
待至养心殿外,天色已墨。
宫灯次第燃起,亮如白昼。
李公公引她入内,只见济济一堂:御案后皇帝端坐,太子侧立,军机处、兵部、镇国大将军、陶丰并十余位重臣环列,气氛沉凝。
“慧资政免礼。”皇帝抬手阻她下拜,“你受惊了,赐座。”
李公公马上搬来锦墩。
汤楚楚道谢,却侧身立于群臣之末——君前独坐,她不敢当。
余大人先说道:“闻慧资政通窝沟语,且与之对答,可否复述?”
汤楚楚福了福身,道:
“初时贼人不懂我懂他们语言,故得窃闻。他们早探得贵胄子弟赴云西踏青,便预伏以待。掳潘节、刘坚,意以两家嫡子为质,胁迫其族效命窝沟。”
“猖狂!”
“欺我景隆无人乎!”
武将怒喝,杀气腾腾。
汤楚楚声音平稳:“诸位将军,怒意可留待沙场。眼下最棘手的,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