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东沟镇成亲,好比把缠在身上的旧皮囊一把脱下,从此“余家克夫女”才能真正翻篇。
亲事就这么拍板定音。
汤楚楚当即下令:厨房不用汤绮绽再沾手。
绮嬷嬷负责教她持家礼数,春花教她看账理事;
汤楚楚出门应酬,也把汤绮绽带身旁——并非婢女,而是侄女。让她提前把贵妇人圈子摸个门清,日后坐上陶家正妻之位,谁也挑不出半分短处。
同一时刻,她又给汤绮绽备了一份嫁妆:京都东杨雅宴分号的两成股份、京郊一处农庄、城里一间小店铺,又让戚嬷嬷从牙行买来俩婢女、俩嬷嬷和俩跑腿的随从,另加三千两雪花银压箱底。
汤绮绽接过这些时,手不自觉地颤了颤:“资,资政,这……我不可以收。”
“你如今以我慧资政侄女的名誉嫁入陶家,嫁妆不可以少。”汤楚楚笑道,“我怕你推辞,才只备了这些。东杨雅韵的护肤买卖尚未进京,若你可将京都市场打开,五成利润归你。这得靠你自个争取。你将来是陶夫人,手里不能没银子,否则不仅让人轻视,连我也会被说成小气。”
汤绮绽鼻尖一酸,扑通跪地:“资政恩情,汤绮绽永世不忘。即便成了陶家妇,我亦一辈子是资政的人。”
“行啦行啦,别跪。”汤楚楚无奈地摇头,“上午小瑶送来了读书室的账薄,你去帮我瞧瞧。”
汤绮绽点头,接过账薄,仔细翻阅起来。
她于东杨雅宴历练了数年,虽非账房出身,但常帮杨大财理账,早已熟能生巧。
汤楚楚放心地将府中一些庶务放权让她打理。
次日,是慕容晋书院首次月考。共设六科目,三门小语种,三门必修课,考两日。五十五名学子分坐各间教室,以防作弊。
因是首次月考,晋王极为重视,推掉全部应酬,跑来监考,两日时间未曾离校。
考试完结后,学生休沐,夫子们集中阅卷。
“庞望不错,举人就是不同,字迹工整,卷面又十分整洁,答题方面亦颇有见地。”
“这届学子中,庞望资质最佳。若再参加春闱,未必不能中贡士。”
“若他走科考之路,那慕容晋书院岂不失去缺了个人才?”
“哪个说缺人才?”汤楚楚笑着抽出一张卷子,“梁擎东就很好,西戎国语,他是满分呢。”
众先生围拢上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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