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到半途,她回首吩咐:“去把本宫最爱的簪子拿来,我想赠皇后为谢。”
一嬷嬷领命而去。王后又说:“再去取我的螺号。”余下那嬷嬷稳立不动:“王后跟前不可无人,待徐姑返回,奴再过去拿。”王后紧紧咬着下唇,血色尽失。
皇后抬眼,温声问:“有何不便吗?”
汤楚楚轻声道:“王后想备礼,献给娘娘。”
她已看穿——王后左右那群“服侍”之人,没一个贴心,全是耳目,表面恭顺,实则步步盯防。
此刻王后着急甩掉尾巴,定有要事欲与皇后密谈。
也许,这方是阿沙部国王夫妇千里迢迢赴景隆国的真正缘由……
否则,何必连猛虎都装进贡笼?那是在表忠示弱,告知景隆:阿沙部无心争霸……
“王后,品一品我亲手煮的茶。”汤楚楚捧盅递上,“我手艺虽不及皇后,却添了几分别致,您且细辨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一松,整杯滚烫的茶水倾在案几,热流沿桌角直泻,王后半幅裙裾瞬间湿透。
“王后……”
老嬷嬷扑跪擦拭。
“臣妇该死!”汤楚楚忙赔罪,“若烫了凤体,万死莫赎!记得皇后有件同款裙衫,臣妇斗胆请赐,以赎小过。”
皇后瞥着王后身上灿金织锦——她压根没有这般浮夸的衣裳,慧资政竟睁眼说瞎话?
正不解时,汤楚楚朝她狂递眼色。
皇后顺势点头:“本宫是有相似款式,王后与本宫入内挑拣,若合意便换上。”
汤楚楚把话译过去。
老嬷嬷忙住扶王后,脚跟就要跟入内室。
“站住。”汤楚楚抬臂一拦,“再往里便为皇后寝榻。按景隆规矩,除帝后及贴身宫人,外人寸步不得入。今日因我失手,皇后才破例邀王后,诸位奴婢就在外候着。”
老嬷嬷哪肯罢休,仍紧贴王后。
汤楚楚笑得温和:“在景隆,这般不懂事的奴才,早拖到外边喂狗了。”
“退下。”王后已悟其意,目露感激,回首冷喝,“若因你误了两国交好,一百条命亦不够赔。”
老嬷嬷只得松手,悻悻守在外间。
汤楚楚对戚嬷嬷眨眨眼,戚嬷嬷会意,牢牢盯人。
皇后寝室阔朗,奢而不张扬,两名宫女正燃香,皇后挥手屏退。
偌大寝室仅剩三人。
“慧资政果真玲珑心肠,我未开口,您便洞悉一切。”
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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