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血救我老母,我如果弑其子,便是忘恩负义,愿辞此令。”
郡王冷笑,声若铁石:“本王亲往。”
真龙?伪龙?
杀尽王室,龙椅自空,舍我其谁!
他执刀,率亲随,夜如墨染,直趋王子寝殿。
一缕茶烟正从窗缝溢出,他抬腿,“砰”然踹开朱门。
王子抬眼,不惊不诧:“竟劳郡王叔叔送我走,也罢。”
郡王一言不发,刀锋划弧,直劈而下。
刹那,金芒自王子背脊炸开,光柱冲梁,数条金龙在光幕中怒舞,似欲破空而来。
凯撒郡王瞳仁骤缩——
异象竟真存于世?
此黄口小儿亦具龙命?
阿沙部王座,要归此孺子?
不甘!
他再度欺身,举刀欲枭其首。
然而金光炽烈,灼得他心胆俱裂。
王子似浑然未觉,唇角浮出一抹涩笑:“王叔不忍?那容我自裁,换体面死法,可好?”
郡王正中下怀——
非万不得已,他绝不肯亲手弑侄;既肯自我了结,也省却血债。
他收刀,冷声:“你自个定,要如何死法。”
王子垂眸,端起案上那盏尚温的苦茶:“若刃我于刀,王叔难和我父母、和万民交代;服毒暴亡,最干净。对外只道:‘王儿忧父成疾,郁郁薨。’”
言罢,仰首一饮。
转瞬,乌血自唇角淌落,他俯身倒地,青衫铺陈如夜。
金光却轰然暴涨,千龙虚影盘旋殿顶,咆哮不止。
门外,郡王部属目睹神迹,骇然跪倒——
“碑文言‘真龙将逝’,竟指殿下!”
“龙死,国祚岂非随亡?”
“我等助弑,天罚难逃……”
凯撒郡王回头,见心腹皆伏地颤祷,怒血冲顶。
他抡刀如旋风,所过之处,头颅滚落血泊——
死人,永远不会泄露真正的王是谁。
王子薨,金棺停灵,万民同哭。
鎏金巨椁横陈于宫前广场,白幡猎猎,宫人伏地,祷声如潮。
病骨支离的国王与王后相携而来,伏棺恸哭,泪尽不敢高声,唯余风箱般的喘息。
丧钟沉鸣,时辰至,灵驾启行。
自宫门至郭外,二十余万百姓夹道,麻衣如雪,哭声掀动城堞。
茶馆二楼,汤楚楚倚窗俯瞰,轻叹:“民心如此,王室竟被压十余年,时也?命也?”
汤二牛连日恶补阿沙部旧闻,接口:“王久病深宫,王后孤掌难鸣,若非王子机智,宗室仍甘做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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