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身的丝绸睡衣里,紧紧贴着胸口。那一瞬间,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,谁也抢不走。
就在她藏好东西的瞬间,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。
吴妈带着两个粗使丫头冲了进来,手里提着马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满地的狼藉。
原本精美绝伦的粉彩九桃天球瓶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碎片。
“哎哟!我的天老爷啊!”
吴妈看到地上的碎片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那一瞬间的心疼简直比死了亲娘还难受,“这……这可是宋朝的物件啊!这可是太太特意叮嘱要给姑爷带去的……大小姐,您这是遭了什么孽啊!”
她心疼的不是花瓶,是没法向王氏和沈志远交代!这花瓶若是卖了,能值多少大黄鱼啊!
看着吴妈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沈晚清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她依然赤着脚,踩在碎瓷片边,素白的睡衣在风中微微飘动。此时的她,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冷厉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,还有一丝……病弱的苍白。
“吴妈……”
沈晚清瑟缩了一下肩膀,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,“刚才打雷,吓死我了……我本来想去看看花瓶,结果手一滑……我是不是闯祸了?”
她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演戏?谁不会。
前世她在沈家为了活命,演了三年的顺从贤惠,这一世,她的演技只会更精湛。
吴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晚清的鼻子想骂,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太放肆。毕竟这还是名义上的沈家大小姐,过几天就要嫁给沈志远了。
“手滑?这么贵重的东西,您一句手滑就完了?”吴妈咬牙切齿,眼神阴毒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,“大小姐,您这让我怎么跟太太交代?这可是老爷的脸面!”
“那我……我去跟父亲说,是我不小心的。”沈晚清显得更加无助,身体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会晕倒,“那……那另一个花瓶,你们快拿走吧,我怕我笨手笨脚又给摔了。”
她指了指多宝格上剩下的那只花瓶。
那是只赝品。
前世母亲曾告诉过她,这对花瓶一真一假。王氏不识货,只当一对都是宝贝。
吴妈一听这话,生怕沈晚清再发疯把另一只也砸了,连忙指挥身后的丫头:“还愣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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