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这婚,不结也罢。”
这轻飘飘的六个字,从沈晚清嘴里说出来,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,炸得沈家众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沈光宗气得胡子都在抖,抓起手边的茶盏就想砸过去。
“老爷!老爷息怒啊!”
王氏眼疾手快,一把拦住了沈光宗的手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眼泪说来就来,“晚清啊,你这是要逼死我和你爹啊!请帖都发出去了,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来。这时候要是退婚,咱们沈家的脸往哪儿搁?志远的前程还要不要了?”
她一边哭,一边给旁边的沈志远使眼色。
沈志远虽然心里恨不得掐死沈晚清,但他是个“读书人”,最在乎面子。更重要的是,沈家的嫁妆还没到手,那笔留学的费用还要指望这门亲事。
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压下眼底的阴鸷,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走上前:
“晚清,我知道你在气头上。花瓶碎了我也心疼,但那毕竟是身外之物。咱们的情分难道还比不上一只花瓶吗?我对你的心,天地可鉴啊!”
说着,他还想伸手去拉沈晚清的手。
沈晚清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那一触即发的恶心感。
“情分?”
沈晚清看着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,心中冷笑。前世她就是信了这所谓的“情分”,才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她抬起头,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,看起来楚楚可怜,语气却异常坚定:
“志远,我也想信你。可是……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啊。如今花瓶没了,我若就这样嫁过去,到了九泉之下,我有何面目去见母亲?我心里这道坎,过不去。”
她拿出手帕,轻轻拭去眼角的泪,声音带着一丝决绝,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王氏急切地问道。只要能把这个瘟神哄上花轿,什么条件都好说。等进了门,怎么搓磨还不是她说了算。
沈晚清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精光。
“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里,除了那对花瓶,还有城南的一间旧铺子,叫‘济世堂’。”
提到“济世堂”,王氏的眼皮跳了一下,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。
济世堂是沈晚清生母当年的陪嫁药铺。自从生母去世后,那铺子就一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