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充满脓液的视野中,凭借着指尖的触感进行探查。
亨利屏住了呼吸。这种盲视下的探查极度危险,稍有不慎就会碰破肠管。
三秒。
仅仅三秒钟。
“找到了。”
沈晚清手腕一翻,用一把弯钳精准地从那一堆粘连的肠管中,提溜出了一根肿胀发黑、已经破了一个洞的盲肠阑尾。
“这……”亨利瞪大了眼睛,像是见了鬼一样,“上帝啊,你的手指长了眼睛吗?”
那种在脓血混杂中瞬间定位病灶的能力,简直神乎其技!
“结扎,切除。”
沈晚清没有理会亨利的震惊。她动作飞快,双重结扎阑尾根部,然后一刀切下那个祸害。
“荷包缝合。”
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需要将阑尾残端埋入盲肠壁内,防止粪瘘。这需要极高的缝合技巧。
沈晚清拿起持针器,那根细小的银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。
进针,出针,打结。
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看着那堪称艺术品的荷包缝合,一直在一旁当“监工”的亨利,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。
当沈晚清伸手准备去拿剪刀剪线时,一把剪刀已经递到了她的手边。
沈晚清微微一怔,侧头看去。
只见亨利医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术视野,手中的剪刀递得恰到好处。
“剪线。”亨利下意识地用英语说道,语气中已经没了刚才的傲慢,只有一种外科医生在面对高难度手术时的职业本能。
沈晚清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谢了。”
接下来的十分钟,手术室里再也没有了争执,只剩下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简短的指令。
“冲洗。” “吸引。”沈晚清用大号注射器手动吸出脓液 “关腹。”
当最后一针皮肤缝合完毕,沈晚清剪断线头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此时,距离开始动刀,仅仅过去了二十五分钟。
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作响。
亨利摘下被汗水浸透的手套,看着手术台上呼吸平稳、面色稳定的康德海,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。
他看着正在清洗器械的沈晚清,眼神复杂至极。
震惊,羞愧,狂热。
“沈……”
亨利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干涩。他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充满敬意的脸。
“我输了。”
这位骄傲的剑桥医学博士,向着那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东方女子,深深地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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