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堂风卷着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飞过。
林婉那一声娇呼,千回百转,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思念。她无视了站在陆淮锦身侧的沈晚清,径直走到陆淮锦面前,仰起头,眼圈微微泛红:
“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,也不给家里来封信。姑妈整日念叨,我也……我也担心的吃不下饭。这不,听说你回来了,我特意去厨房盯着火候熬了这燕窝,你快趁热喝一口,润润肺。”
说着,她举起托盘,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微微颤抖,似是激动,又似是柔弱得端不住东西。
陆淮锦停下脚步,并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垂眸看着这个从小在帅府长大的表妹,眼中没有半点温情,只有不耐烦的冷漠。
“我不吃甜的。”他冷冷道,“让开。”
林婉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她似乎这才“注意”到旁边的沈晚清,故作惊讶地掩住嘴:
“哎呀,表哥,这位就是……那个跟你回来的沈大夫吧?”
她上下打量着沈晚清。
虽然沈晚清此刻披着陆淮锦的军大衣,但这依然掩盖不住她里面那身素净的旗袍和略显疲惫的风尘仆仆。在林婉那身精致昂贵的洋装对比下,确实显得有些“寒酸”。
“沈小姐好。”
林婉并没有行礼,而是微微挺直了腰杆,摆出了一副半个女主人的姿态,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,“这一路火车颠簸,真是辛苦你了。咱们北城不比南方,风沙大,沈小姐这细皮嫩肉的,怕是受不住吧?”
“多谢林小姐关心。”沈晚清神色淡淡,并不接招。
林婉眼珠一转,把手里的托盘往沈晚清面前一递:
“正好,既然表哥不喝,那就赏给沈小姐吧。这血燕可是南洋进贡的极品,最是滋补。沈小姐整日抛头露面的,肯定没吃过,快尝尝。”
这话听着客气,实则字字带刺。
一是把沈晚清当成了下人;二是讽刺她出身低微;三是暗指她“抛头露面”不正经。
这是典型的“下马威”。
若是普通女子,此刻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接了就是承认自己低人一等,不接就是不知好歹。
陆淮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刚要发作。
沈晚清却按住了他的手。
她看着面前那盅价值不菲的血燕,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了一种……外科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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