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沈晚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这是他们作为军人最后的尊严,也是他们对这位给予他们新生的女人的最高致敬。
……
半个月后,设备进场。
制药厂的骨架已经搭好,但这具躯壳还需要最重要的“心脏”——发酵罐和提纯设备。
亨利医生动用了他在租界的所有关系,终于搞到了一批二手的化工设备。
此时,这批庞然大物正被卡车运进厂区。
“慢点!轻点!这可是玻璃内胆!碎了就把你们卖了也赔不起!”亨利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,围着设备大呼小叫。
沈晚清站在新落成的办公楼二楼,看着楼下热火朝天的景象,心里却并没有太多轻松。
她手里拿着一张账单。
那是亨利刚刚递给她的。
“设备超支了。”
陆淮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,眉头微皱,“这批德国货,价格比预算高了三倍?”
“洋人趁火打劫。”
沈晚清叹了口气,“他们知道这东西现在的战略价值,故意抬价。而且,为了保证纯度,还需要进口大量的优质活性炭和溶剂。这一笔笔算下来……”
她把账单递给陆淮锦,“我们从沈家抄来的那点钱,加上你给我的启动资金,已经见底了。”
陆淮锦看着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,沉默了。
虽然他是少帅,坐拥北六省,但打仗就是个无底洞。前线的军费、粮草、弹药,每天都在烧钱。他能挤出这笔启动资金已经是极限,再想拿出现钱,难如登天。
“还差多少?”陆淮锦问。
“至少还要五万大洋,才能让第一条生产线转起来。”沈晚清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。
五万大洋。
在这个一斤米只要几分钱的年代,这是一笔巨款。
“我去想办法。”
陆淮锦收起账单,转身就要走,“军需处那边应该还能挤一点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沈晚清拉住他,“军费不能动。前线的将士们在拼命,不能断了他们的粮饷。这钱,我们得自己挣。”
“怎么挣?”陆淮锦看着她,“卖药?药还没造出来呢。”
“谁说没造出来?”
沈晚清走到实验台前,拿起一支刚刚封装好的、只有手指大小的玻璃安瓿瓶。
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。
这是实验室里这几天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样品——青霉素粉针剂。
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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