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青花瓷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混账东西!五万大洋?!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陆大帅气得胡子乱颤,指着站在书桌前的陆淮锦破口大骂,“前线吃紧,几万弟兄等着发饷,你倒好,为了那个女人建什么破药厂,一开口就是五万?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
陆淮锦站得笔直,神色并未因父亲的暴怒而有丝毫改变。
“大帅,这不是为了女人,是为了陆家军。”
他声音沉稳,据理力争,“沈晚清的药已经验证过了,能救命。有了药厂,咱们的伤亡率至少能降一半。这笔钱,是买命钱。”
“放屁!什么药能值五万?”
陆大帅根本听不进去,“以前咱们用草木灰、金创药不也过来了?怎么现在的兵就这么娇贵?非得用那些洋玩意儿?我看那个沈晚清就是个吞金兽!你看看这账单——玻璃罐子要几千块,那个什么‘活性炭’比煤都贵!这哪里是制药,这是烧钱!”
他大手一挥,直接下了逐客令:
“要钱没有,你要是再敢提这事儿,我就让人把那个药厂给封了!”
陆淮锦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阴霾。
他知道父亲固执,但没想到顽固到了这种地步。在这个老军阀眼里,看得见的枪炮才是硬通货,看不见的细菌和药物全是扯淡。
“既然大帅不给,那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陆淮锦冷冷地丢下一句话,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。
身后传来陆大帅的咆哮:“你想办法?你除了去抢,还能有什么办法?我警告你,不许动军饷!”
……
华夏制药厂,临时办公室。
沈晚清正坐在简陋的木桌前,眉头紧锁地看着手里的一封信。
信是从海城寄来的,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东家亲启”,是阿福的字迹。
“东家,海城一切安好。康会长很照顾咱们,没人敢来找茬。济世堂这几个月的流水都在汇票里了,一共是一千二百大洋。阿福无能,这已经是能凑出的极限了……”
沈晚清放下信,轻轻叹了口气。
一千二百大洋。
对于一家普通医馆来说,这已经是一笔巨款。但对于这个如同无底洞般的制药厂来说,连买半套蒸馏设备的钱都不够。
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“沈,我们必须要停工了。”
亨利医生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那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