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他敬了一个礼,“只要我活着,绝不让瘟疫跨出城南一步。”
……
一小时后,封城令下。
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北城上空。
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上街头,红色的警戒线和冰冷的铁丝网迅速将繁华的城市切割成一个个孤岛。
“封城了!封城了!” “天哪,是瘟疫!”
百姓们惊慌失措,但在黑洞洞的枪口和严厉的广播声中,只能乖乖躲回家中闭门不出。
城南,猪笼寨外围。
这里已经被围成了铁桶。
沈晚清站在隔离线外,看着里面那一双双绝望、恐惧的眼睛。
“沈顾问……”
二牛带着一群伤残老兵,推着满载生石灰和消毒水的小车赶来了。他们都戴着特制的加厚口罩,眼神虽然害怕,但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“沈,我也来了。”
亨利医生带着租界医院的志愿队也赶到了,他举着手里的箱子,“这是最新提炼的青霉素和磺胺,虽然不知道对鼠疫有没有用,但总得试试!”
沈晚清看着这些愿意陪她一起赴死的人,心中豪气顿生。
“穿防护服!”
沈晚清一声令下,“从现在起,这里就是战场。我们的敌人看不见摸不着,但我们必须赢!”
她率先穿上那件笨重的、用油布改制的防护服,戴上护目镜,毅然决然地跨过了那道警戒线。
身后,是陆淮锦在城楼上遥遥注视的目光。
他不能进去,因为他要坐镇中枢,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,做她最坚实的后盾。
但他知道,这一战,比任何枪林弹雨都要凶险。
因为沈晚清要去的,是死神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