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笼寨隔离区,暴雨如注。
黑色的吉普车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咆哮着撞开了外围的木栅栏,轮胎在泥泞的道路上打滑,甩出一道道黑色的泥浆,最终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,停在了重症隔离区那座废弃庙宇的门前。
“少帅!危险!您不能进去!”
负责警戒的卫兵连长带着十几个人冲上来,试图用肉身组成人墙挡住去路,“里面全是肺鼠疫患者!空气里都有毒啊!”
“滚!”
陆淮锦推开车门,连伞都没打,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。他双眼赤红,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地上,溅起一片泥水。
“谁敢拦我,我就毙了谁!”
他拔出腰间的配枪,枪口指天,“砰”的一声鸣枪示警。
卫兵们吓得纷纷后退。谁都看得出来,此刻的少帅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,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陆淮锦大步冲进庙宇的大门。
这里的死气比外面更重。昏暗的走廊里,只有几盏煤油灯在风中摇曳,墙壁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。
“沈晚清在哪儿?!”
他抓住一个经过的护士,吼道。
护士吓得托盘都掉了,颤抖着指向走廊尽头那间被贴满了封条、还钉上了木板的小屋:“在……在禁闭室……沈总指挥把自己锁在里面了……”
陆淮锦一把推开她,向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。
那是一间原本用来关押犯错僧人的狭小禅房。此刻,房门紧闭,门缝里塞满了浸透了消毒水的棉絮。
唯一的观察口,是一扇只有巴掌大的、镶嵌着浑浊玻璃的小窗。
陆淮锦扑到门前,想要踹门,手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刻,却像是触电般停住了。
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。
那是剧烈、压抑、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每一声,都像是在他的心尖上用刀割。
“晚晚……”
陆淮锦的声音颤抖着,他不敢用力拍门,只能将脸贴在那扇冰冷的玻璃窗上,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形。
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,他看到了她。
沈晚清缩在墙角的草铺上,身上那件原本洁白的防护服已经变得脏污不堪。她摘掉了面罩,那张平日里总是清冷高傲的脸,此刻烧得通红,嘴唇却干裂起皮,惨白如纸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,正捂着嘴剧烈咳嗽。当她拿开手帕时,那一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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