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咯血。”
亨利迅速做出了诊断,“她在隔离区待了太久,吸入了太多的生石灰粉尘和消毒水,损伤了呼吸道。再加上这几天不眠不休,免疫力崩溃,淋了雨受了寒,所以才会突发高热和咳血。”
“虽然肺炎也很危险,但在那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是绝症,可是现在……”
亨利兴奋地跑向药箱,拿出一瓶金黄色的液体,“我们有青霉素!沈自己发明的青霉素!这药对肺炎链球菌简直就是特效杀手!”
“你是说……她能活?”
陆淮锦的声音在颤抖,那种从万丈深渊瞬间被拉回云端的感觉,让他这个铁血军人竟有些站立不稳。
“能活!肯定能活!”
亨利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抽吸药液,给沈晚清进行静脉注射,“只要退了烧,养上个把月,就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沈大夫!”
看着淡黄色的药液缓缓推入沈晚清的血管,陆淮锦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。
他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。
虚惊一场。
这四个字,从未像此刻这般动听。
……
两小时后。
雨停了。
天边露出了一丝微光,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屋内。
沈晚清的呼吸变得平稳深长,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不少。
陆淮锦一直守在床边,寸步未离。他换下了那身湿透的军装,简单擦洗了一下,但眼底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,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。
但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只要她还在,这就够了。
“水……”
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呢喃。
陆淮锦像弹簧一样跳起来,端过一直温在炉子上的水杯,小心翼翼地扶起沈晚清,喂到她嘴边。
沈晚清喝了几口水,干涩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。她缓缓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映入眼帘的,是陆淮锦那张放大的、写满了担忧与狂喜的脸。
“陆……淮锦?”
她的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?地府吗?”
“在人间。”
陆淮锦放下水杯,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,力道大得让她有些透不过气,“在我的怀里。”
“你没死,我也没死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亨利说了,你是肺炎,不是鼠疫。你个骗子,吓死老子了知不知道?”
“肺炎?”
沈晚清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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