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头……”
“还有赵大哥……”阿福指着旁边的赵龙,“为了护着药柜,被那个日本浪人砍了一刀……”
赵龙是个硬汉,虽然眼圈也红了,但还是强撑着笑道:“沈小姐,俺没事,皮外伤!只要您回来了,咱们就有主心骨了!”
陆淮锦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走到赵龙面前,看了一眼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济世堂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‘护住了’?”
他的声音很冷,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。
赵龙羞愧地低下头:“少帅……俺们没用……日本人有枪,还有巡捕房护着,俺们丐帮只有棍子……”
“不怪他们。”
沈晚清转过身,挡在赵龙和阿福面前。
她看着陆淮锦,眼中的泪水已经收了回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冰雪还要寒冷的彻骨恨意。
“他们已经尽力了。怪只怪……敌人太猖狂。”
沈晚清轻轻摸了摸阿福的头,就像当初离开时那样。
“阿福,别哭了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,替他擦干眼泪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:
“把眼泪擦干。记住,从今天起,济世堂的人,不许再流一滴眼泪。”
“他们砸了我们一块招牌,我就拆了他们十座医馆。”
“他们伤了你一条腿,我就要他们拿命来赔。”
她转头看向街道对面。
就在济世堂的正对面,一家装修得富丽堂皇、挂着膏药旗的“大和医馆”正开着门。几个穿着和服的浪人正站在门口,对着这边指指点点,发出刺耳的嘲笑声。
“陆淮锦。”
沈晚清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唤道。
“在。”
陆淮锦上前一步,与她并肩而立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同样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“我想……杀人。”
“好。”
陆淮锦从腰间拔出那把刚在徐州饮过血的勃朗宁,慢条斯理地拉动枪栓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
“那就从对面那家开始。”
“今晚,咱们就给这海城,换换天。”
夕阳如血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是一把即将斩落的利剑,直指那罪恶的深渊。
海城,我们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