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是不是……”
“嘘。”
陆淮锦靠在岩壁上,闭目养神。但他的手一直在轻轻摩擦着那个被他弄松的镣铐锁扣。
“闻到了吗?”他突然睁开眼。
“闻到什么?肉味?”宋副官吸了吸鼻子。
“不,是药味。”
陆淮锦的嗅觉极其灵敏,尤其是对沈晚清身上的味道。
在那股浓烈的酒肉香气中,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又熟悉的草药苦味。那是那天她在碗底留下的“药”字的味道。
“她动手了。”
陆淮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那是猎豹在捕食前的蓄势待发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他低声对宋副官说道,“让所有还能动的兄弟们做好准备。只要外面的酒席一开始,只要听到第一声惨叫或者是摔碗的声音……”
“我们就动手。”
“抢枪,杀人,突围。”
“是!”
夜幕彻底降临。
抱犊崮的聚义厅里,篝火熊熊燃起。
孙美瑶举起那个掺了“料”的大海碗,对着满寨的土匪高声喊道:
“弟兄们!为了咱们的前程!为了招安!干了!”
“干——!!”
几千只碗同时举起,几千张嘴同时张开。
这一口酒下去,喝的不是庆功酒,而是断魂汤。
而在后山的石屋里,沈晚清静静地坐在窗前,听着前面的喧嚣,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手术刀片。
时间,开始倒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