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里热闹但有序的早市,今天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惊惶。
“听说了吗?霸县前线败了!” “嘘!别乱说,要杀头的!” “什么乱说?我二舅姥爷的邻居在城外看见了,好几辆卡车拉着死人回来的,全是陆家军的灰军装!听说……听说少帅的座驾都被炸飞了!”
茶馆角落里,几个看似普通的“茶客”正压低声音,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并不存在的惨败景象。
而在最显眼的公告栏上,不知何时被人贴了一张血淋淋的照片。虽然模糊,但照片里那半截染血的“陆”字帅旗,却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了北城百姓的心口上。
“少帅……战死了?”
恐惧,像瘟疫一样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全城蔓延。
仅仅一个上午,米店被抢空,钱庄被挤爆,甚至连正在赶工的华夏制药厂,也有不少工人人心惶惶,无心生产。
……
帅府,作战通讯室。
“滴滴滴……滋滋滋……”
电报机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信号声,而是令人烦躁的电流杂音。
“怎么回事?还连不上吗?”
沈晚清站在发报员身后,双手紧紧抓着椅背,指节泛白。她的脸色虽然依旧镇定,但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焦灼。
从今天凌晨开始,霸县前线的电波就突然中断了。
“报告少夫人……”
通讯科长满头大汗地摘下耳机,声音颤抖,“连不上。不仅是霸县,连通往天津、保定的几条备用线路也全断了。好像……好像是有人切断了我们的有线电缆,无线电也被强信号干扰了。”
“这是有预谋的。”
沈晚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谣言四起,通讯中断。这是标准的“关门打狗”战术。
敌人在这一刻,切断了她与陆淮锦的所有联系,把她变成了一座孤岛。
“少夫人!外面……外面乱了!”
赵铁柱冲了进来,神色慌张,“城防营的刘团长带着几十个军官在门口,说是要见您!他们手里拿着一件带血的少帅军大衣,非说前线已经完了,要您给个说法!”
“带血的军大衣?”
沈晚清眼神一凛。陆淮锦的军大衣就在她房里挂着,外面那件肯定是假的。
但这帮特务准备得太充分了,连这种道具都做得出来,显然是想策动兵变。
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
沈晚清整理了一下衣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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