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走到床边,抱起那个并没有生命的“假孩子”襁褓,背对着阿福,声音异常平静。
“你怕死吗?”
“阿福这条命是东家给的,不怕!”阿福挺直了腰杆。
“好。”
沈晚清转过身,从床底下拖出了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铁皮桶。
那里面装的,是满满的高纯度汽油。
早在把真孩子送走的那一天,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如果是死局,她绝不会让自己落入敌手受辱,更不会让自己成为陆淮锦的软肋。
“把油泼在窗帘上,泼在床上,泼在门口。”
沈晚清拧开盖子,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“东家!您这是要……”阿福瞪大了眼睛。
“他们要抓活的,我就给他们一具焦尸。”
沈晚清将那几件陆淮锦的衣服抱在怀里,又把那个假孩子紧紧护住。
“陆淮锦在前线打仗,如果知道我被俘了,他会发疯,会乱了方寸,陆家军会输,北城会亡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点燃,微弱的火苗在她眼中跳动。
“只有我‘死’了,他才能心无旁骛地杀敌。”
“只有我‘死’了,这帮特务才会停止对团圆的追杀。”
“这就是——金蝉脱壳。”
轰!
门外的撞击声停止了。
鬼脸首领的声音传来:“陆夫人,门快开了。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交出孩子,跟我们走!”
沈晚清看着那扇即将破碎的门,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、凄艳的笑。
“告诉你们的主子。”
“想要抓我?下辈子吧。”
她松开手。
燃烧的打火机,缓缓落向那满地的汽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