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的战马。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,不管不顾地疯狂抽打着马鞭。
他的身体早已透支,刚才那一口心头血吐出来,更是伤了元气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疲惫,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——
火。
漫天的大火。
那是晚晚最怕疼的人,她怎么敢在火里……
“咳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声在风中破碎,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下巴,滴落在马鬃上。
“少帅!您歇歇吧!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!”宋副官在后面哭喊着追赶。
“滚!都别管我!”
陆淮锦赤红着眼,再次扬鞭。
沿途,有几股不知死活的直系残兵试图阻拦。
“冲过去!碾碎他们!”
陆淮锦根本没有停下指挥战斗,而是直接带着骑兵连冲锋。铁蹄践踏,刀光剑影。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,所过之处,人头滚滚,血流成河。
三百里路。
他硬生生只用了一天一夜。
……
北城,南门。
民国十一年,五月十日,黄昏。
残阳如血,笼罩着这座刚刚经历过浩劫的城市。
守城的士兵远远地看到那支卷着漫天黄沙、带着冲天煞气归来的军队,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少帅……是少帅回来了!”
城门大开。
陆淮锦策马冲入城门。
街道两旁,百姓们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种烧焦的味道,越往帅府方向走,味道越浓。
陆淮锦的心脏,随着那股焦糊味,一点点缩紧,直到停止跳动。
终于。
他看到了。
那个曾经巍峨壮丽、承载着他所有柔情蜜意的帅府,那个他和沈晚清的家。
此刻,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断壁残垣。
听涛苑的位置,更是烧得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,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,像是在无声地哭诉。
“吁——”
陆淮锦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发出悲嘶。
他翻身下马,却因为双腿发软,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少帅!”
亲卫们想要上前搀扶。
“别碰我!”
陆淮锦推开所有人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走向那片废墟。
每走一步,他的心就碎一分。
这里是卧房……这里是摇篮……这里是她每晚等他的灯下……
没了。
全没了。
“晚晚……团圆……”
陆淮锦站在那堆还在冒着余温的瓦砾前,声音轻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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