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陆淮锦一个没有软肋的复仇环境,她带着孩子隐姓埋名,在这个偏远的小镇扎了根。
她骗孩子说爹死了,或者说爹去很远的地方做生意了。
但这孩子太聪明,也太敏感。那种血脉里的东西,是藏不住的。
“团圆,去帮阿福叔叔磨药。”
沈晚清避开了孩子的目光,轻声说道,“娘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哦……”小团圆有些失落地低下头,转身跑向后院。
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,沈晚清轻轻叹了口气。
……
柳镇,临河茶馆。
沈晚清并没有去出诊,而是来到了一家茶馆,买了一份刚从上海运来的《申报》。
她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,展开报纸。
头版头条,是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巨幅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场盛大的阅兵式。
那个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,身穿特级上将戎装,胸前挂满了勋章。他的脸庞比三年前更加消瘦,更加冷峻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孤寂与寒意。
标题是几个加粗的大字:
【北地大帅陆淮锦,昨日抵达上海,将与南方军政府举行和平谈判,共商国是。】
沈晚清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照片。
指尖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停留了许久。
“瘦了。”
她低声呢喃,眼眶微红,“还是那么不爱惜身体。”
三年了。
他在北方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霸主,把北六省治理得铁桶一般,再也没人敢欺负陆家军。他也真的做到了当初的誓言——把那些害过她的人,全都送下了地狱。
但他过得不好。
照片里的他,虽然站在万人中央,却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。
“听说这陆大帅是个痴情种啊。”
隔壁桌,几个茶客正在闲聊。
“可不是嘛!听说他老婆三年前死了,他到现在都没续弦!而且还在原来的帅府废墟上,按照原样修了一座一模一样的院子,每年忌日都在里面一坐就是一天。”
“唉,英雄难过美人关啊。可惜了这么个大人物,为了个死人,把心都锁死了。”
“听说这次来南方,除了谈判,也是为了找那个传说中的‘神医’给他治头疾。这陆大帅好像因为思虑过重,头疼病很严重……”
头疼病。
沈晚清的心猛地揪紧。
是啊,当年坠崖留下的旧伤,加上这几年的殚精竭虑,他的身体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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