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过去了,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,只是让他的轮廓更加深邃,眼神更加冰冷。
他就像是一块在大雪中冻了千年的石头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孤寂与寒意。
“大帅,前面就是柳镇的公馆了。”
宋副官骑马跟在侧后方,低声汇报,“咱们在这里休整两个小时,给马喂点水,然后再去苏州大营。”
“嗯。”
陆淮锦淡淡地应了一声,眉头微蹙。
他又头疼了。
自从三年前那场大火后,这就成了顽疾。每到阴雨天,或者路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江南水乡,脑子里那根神经就像被人用钢针在挑。
他抬起头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。
这里的建筑风格,像极了当年他和晚晚养伤的乌镇。
“晚晚……”
陆淮锦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。
鬼使神差地,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路边一家紧闭着大门的店铺上。
那家店铺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——【仁心医馆】。
“仁心……”
陆淮锦勒住马,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。当年救他的那个医馆,好像叫仁心堂?
“大帅?怎么了?”宋副官问道,“您身体不舒服吗?听说这镇上有个‘柳神医’,医术不错,要不要叫来给您看看?”
陆淮锦沉默了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自嘲。
看了又如何?
心病还需心药医。他的药,早就化成灰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声音冷漠,“庸医罢了。”
“驾!”
他一抖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嘶鸣,继续向前走去。
……
仁心医馆,门后。
沈晚清背靠着门板,身体顺着门缝缓缓滑落。
就在刚才,透过门缝,她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的人。
只是一眼,就让她泪流满面。
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丈夫。
那么近,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,看清他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。
他就在门外。
只要她推开这扇门,只要她喊一声,所有的苦难都会结束。她可以扑进他怀里,告诉他这就是他们的孩子,告诉他她没死。
可是……
沈晚清的手抬起来,悬在门栓上,颤抖着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她想到了那张报纸上的新闻——直系残余势力在上海策划刺杀。
想到了三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。
现在的他,是天下的霸主,也是众矢之的。如果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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