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防弹轿车缓缓驶入那扇威严的朱漆大门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晚清坐在车里,透过深色的车窗,看着窗外那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卫兵,看着那些熟悉的连廊、假山、花园。
三年了。
北城的风依旧带着干燥的寒意,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,甚至比三年前更加森严,更加气派。
“到了。”
身旁的陆淮锦淡淡地开口。
车门被拉开。
陆淮锦率先下车,然后并没有绅士地伸手去扶,而是直接探身进去,握住她的手腕,强硬地将她拉了出来。
“欢迎回家,我的……姨太太。”
他特意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。
沈晚清咬着嘴唇,没有说话。
从下船的那一刻起,她就发现,陆淮锦并没有对外宣布“少夫人死而复生”,而是任由外界传言——陆大帅从江南带回了一个长得极像亡妻的替身,宠爱有加,纳为外室。
这是他在惩罚她。
惩罚她诈死三年,惩罚她不肯承认身份。既然她要做“柳云”,他就让她以柳云的身份,没名没分地被关在这里。
“带路。”
陆淮锦拉着她,径直穿过前院,走向后宅。
越走,沈晚清的心跳越快。
这条路……是通往听涛苑的路。
可是听涛苑不是已经在三年前那场大火里烧成废墟了吗?
当两人穿过一道月亮门,站在那座院落前时,沈晚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她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震颤,仿佛看到了鬼。
眼前。
并没有什么废墟。
一座崭新的、却又无比“陈旧”的院落矗立在夕阳下。
那匾额上“听涛苑”三个字,笔锋遒劲,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院子里那棵西府海棠,正开着粉白的花,枝桠伸展的角度都和记忆中分毫不差。
还有那个秋千架,那个石桌,甚至是石桌上刻着的棋盘纹路……
“怎么?不认识了?”
陆淮锦站在她身后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,声音低沉得令人毛骨悚然:
“这可是我让工匠,对着当年的图纸,一砖一瓦复原的。”
“为了找这棵海棠树,我让人翻遍了北六省的山头。”
“就连这地上的青砖,我都让人做旧了,哪怕有一块颜色不对,都要敲了重铺。”
沈晚清浑身发冷。
这哪里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