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阴暗潮湿,充斥着霉味和血腥气。
陆淮锦坐在审讯椅上,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神情阴沉得可怕。
在他面前,跪着那个被一起带回来的仆人——阿福。
“大帅……我说的句句属实啊!”
阿福老泪纵横,额头磕在满是尘土的地上,砰砰作响,“当年……当年不是少夫人狠心,实在是没路走了啊!”
“没路走了?”
陆淮锦弹了弹烟灰,声音嘶哑,“帅府有几百警卫,有密道,有我在前线顶着。怎么就没路走了?非要诈死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内鬼通敌,直系的暗杀团已经摸进来了!他们的目标不是少夫人,是小少爷啊!”
阿福颤抖着手,从贴身的衣兜里,掏出一个用油纸包了好几层、已经泛黄发脆的纸团。
“这是当年……那些刺客塞在小少爷襁褓里的。”
宋副官上前接过纸团,小心翼翼地展开,呈给陆淮锦。
陆淮锦接过那张纸。
纸张已经很旧了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狰狞可怖,那是用血写的一行字:
【不想让陆少帅在前线分心,就拿这孩子的命来换。——直系暗杀团】
陆淮锦的手猛地一颤,滚烫的烟灰掉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那时候,少帅您在前线正和吴大帅决战,战况胶着。”
阿福哭诉道,“少夫人说,如果您知道小少爷被威胁,一定会分心,甚至可能为了孩子退兵。那样……陆家军就完了,您也会没命。”
“少夫人说,她是陆家的媳妇,不能成为您的软肋。”
“所以……她才想出了这‘金蝉脱壳’的法子。只有她和孩子都‘死’了,那些刺客才会收手,您才能心无旁骛地打赢那一仗。”
“轰——”
陆淮锦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。
他一直以为,她是受不了苦,是贪生怕死才逃跑。
他恨了她三年,怨了她三年。
可真相却是——
她是拿着自己的命,拿着孩子的命,在给他换一个锦绣前程,换一个平安的后方!
她在柳镇这三年,隐姓埋名,粗茶淡饭,不是为了逍遥快活,是为了给他保住唯一的血脉!
而他呢?
他做了什么?
他把她抓回来,羞辱她是“姨太太”。 他当着她的面砸了她赖以为生的医馆。 他昨晚甚至还在逼她,说她脏,说她下贱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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