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城的秋天来得早,窗户纸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夫人,北城药厂那边的回电来了。”
管事老张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,脸色有些难看,“那边的经理说……如果要全线停产‘玉容膏’和‘养生丸’,改做急救包和止血粉,这个月的亏损至少是十万大洋。而且……而且那些定了货的阔太太们都在闹退款……”
“让她们退。”
沈晚清正在清点刚刚收购上来的一批棉布,头也没抬,声音清冷而决绝:
“告诉经理,从今天起,陆氏药厂不赚死人的钱,只救活人的命。”
“把所有的生产线全部改掉。原来的香料车间改成酒精提纯车间,化妆品车间改成止血粉配制车间。”
“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谈亏损,谈利润……”
她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:
“让他直接卷铺盖走人,去跟陆司令谈谈军法。”
老张吓得一哆嗦,连连点头:“是!是!我这就去回电!”
……
漠城,集市药材铺。
虽然有了生产线,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“沈大夫,真不是我不卖给您。”
药铺掌柜一脸愁苦地摊开手,“您要的磺胺、阿司匹林,那都是洋货。现在日本人封锁了交通线,只要是运往漠城的西药,全被扣下了。现在黑市上一支磺胺,都炒到了五根金条,还是一价难求啊!”
沈晚清眉头紧锁。
她知道日本人这是想在开战前就扼住陆家军的咽喉。没有消炎药,一旦开战,伤兵感染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没有西药,咱们就用中药。”
沈晚清转身看着身后跟着的几名军医,“咱们老祖宗几千年没有磺胺,难道就不治伤了?”
她想起这三年在柳镇,为了给穷人治病,她翻遍古籍,改良出的一种金疮药配方。
“传我的话,高价收购白及、大蓟、地榆和三七。”
沈晚清指着远处的深山,“漠城虽然苦寒,但大兴安岭是座宝库。日本人能封锁铁路,封锁不了大山。组织老乡进山采药,有多少我收多少!”
“另外……”
她看向路边一家酒坊,那是漠城最有名的烧刀子酒坊。
“把城里所有的烧酒都买下来。”
军医一愣:“夫人,这酒烈得很,给伤员喝怕是……”
“不是喝。”沈晚清沉声道,“我要再次蒸馏,提纯到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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