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有屋顶的地方,做手术室!用生石灰消毒,挂上白布!”
“第二队,架锅烧水!所有的器械必须煮沸消毒!”
“第三队,跟我来!进行检伤分类!”
沈晚清从怀里掏出红、黄、黑三种颜色的布条。
“听好了!呼吸困难、大出血的,系红布,立刻送手术室!” “骨折、清创的,系黄布,在偏殿处理!” “已经……没救的,系黑布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冷硬,“给支吗啡,让他们……走得体面点。”
随着沈晚清的一声令下,原本混乱不堪的伤兵营仿佛有了主心骨,迅速运转起来。
……
关帝庙,临时手术室。
深夜。
几盏汽灯将破败的大殿照得通亮。
关二爷的塑像前,搭起了三张简易的手术台。
“止血钳!” “缝合!” “擦汗!”
沈晚清站在中间的主刀位置,已经连续做了五个小时的手术。她的白大褂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脸上满是汗水和血污。
“校长!这个伤员腹部中弹,肠子破了!”一名学生惊慌地喊道。
“别慌。剪开衣服,备皮。”
沈晚清走过去,冷静地接手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——!!”
一发日军的流弹落在庙门外几十米处。
巨大的气浪震得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,手术台都跟着剧烈晃动。汽灯摇曳,忽明忽暗。
“啊!”几个护士吓得尖叫,本能地想要抱头蹲下。
“站好!”
沈晚清手中的手术刀稳如泰山,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她死死地盯着伤口,厉声喝道:
“只要房顶没塌下来,只要我不死,手术就不能停!”
“他的命在你们手里!给我把灯举高!”
在她的镇定感染下,学生们重新站直了身体,咬着牙,含着泪,继续手中的工作。
这一夜,这座破庙成了喜峰口最坚固的堡垒,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七十多条人命。
……
黎明时分。
枪炮声暂时停歇。
沈晚清处理完最后一个重伤员,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,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庙门口的柱子上。
她太累了,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“医生!医生在哪里?!”
一个粗犷而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沈晚清费力地睁开眼。
晨曦中,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跳下马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