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在颤抖。
太阳还没出来,东方的地平线上,先升起了一片钢铁的乌云。
日军集结了两个精锐师团的兵力,在三十多架飞机和五十多门重炮的掩护下,对喜峰口发起了自开战以来最疯狂的总攻。
“轰轰轰——!!!”
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在长城隘口上。古老的砖石在现代火炮面前脆弱不堪,一段段城墙被炸塌,碎石伴着残肢断臂漫天飞舞。
整个喜峰口,被硝烟和火光彻底淹没。
一线指挥所。
陆淮锦从土堆里爬出来,吐掉嘴里的泥沙。他的左耳被震聋了,嗡嗡作响,只能看到宋虎张着大嘴在冲他嘶吼,却听不清在喊什么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抓起望远镜看向前方。
山坡上,密密麻麻的日军像黄色的蚁群一样涌上来。在他们前面,是几辆喷吐着火舌的豆丁坦克,正在碾压陆家军简陋的战壕。
“司令!二团长阵亡了!三团长重伤!一号高地丢了!”
宋虎凑到他完好的右耳边大吼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鬼子太多了!弟兄们顶不住了!”
“顶不住也要顶!”
陆淮锦一把推开宋虎,拔出指挥刀,双目赤红如血:
“告诉所有人,咱们身后就是咱们的老婆孩子!今天谁要是把鬼子放过去,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他!”
“预备队!跟我上!”
……
上午十点,长城豁口处。
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场,而是一座地地道道的血肉磨坊。
双方为了争夺一个十几米宽的豁口,反复拉锯了十几次。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,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战友或者敌人的尸体继续冲锋。
鲜血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迅速冻结,把人和石头粘在了一起。
“咔哒。”
一名年轻的陆家军战士扣动扳机,却发现子弹打光了。
面前的日军挺着刺刀狞笑着逼近。
“小鬼子!你爷爷在这儿!”
战士扔掉步枪,捡起两块拳头大的石头,像疯了一样扑上去,用石头狠狠地砸向日军的钢盔,直到自己被另外两把刺刀捅穿。
在另一个垛口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营长,那是跟了陆淮锦十几年的老伙计。此时他的肠子都被炸出来了,他用行军带死死勒住腹部,靠在墙角,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一颗集束手榴弹。
当一队日军冲上来时。
“陆家军!万岁!”
老营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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