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用人墙挡,我也不会让鬼子再推进一步。”
“后面的阎王爷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……
凌晨三点,隔离区。
随着第一批中毒较深的伤员开始出现呼吸衰竭,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战士,在担架上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。他的喉咙已经因为水肿而完全堵塞,脸憋成了紫酱色。
沈晚清跪在他身边,迅速切开他的气管,插入一根芦苇管(临时通气管)。
“别怕,吸气……慢慢吸……”
小战士终于吸进了一口空气,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。他看着沈晚清,流着泪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下一秒,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毒素攻心,神仙难救。
沈晚清僵在那里,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在自己怀里死去。
一种巨大的悲痛与愤怒,化作了燃烧的火焰。
她缓缓站起身,脱下满是血污的手套,转身走向化验室。
“亨利。”
她推开门,看着正在显微镜前焦头烂额的法国人。
“把实验室的门锁上。”
沈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又热得像火:
“从现在起,除了送饭,谁也不许进来。”
“不研制出解毒剂,我们就不出这个门。”
亨利看着她眼中的光芒,深受震撼。他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,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好的,我的搭档。”
“为了上帝,为了这些可怜的孩子。咱们跟这群魔鬼拼了。”
窗外,寒风呼啸,夹杂着远处零星的炮火声。
在这座简陋的关帝庙里,一场没有硝烟、却更加惊心动魄的战斗,正式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