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陆淮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地图都跳了起来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在狭小的防空洞里来回暴走:
“沈晚清,你是不是疯了?那是日军的后方大本营!是他们细菌部队的老巢!你一个女人,还要不要命了?!”
“我不去,谁去?”
沈晚清站在他对面,正在往脸上涂抹一种特制的药水,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瞬间变得蜡黄粗糙。
“亨利是白人,太显眼。其他的军医连显微镜都用不利索,根本分不清什么是普通样本,什么是变异母株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暴怒的丈夫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:
“淮锦,隔离区的伤员已经死了两百多个了。如果不拿到母株研制疫苗,就算你守住了长城,身后的几十万百姓和军队也会被瘟疫杀光。”
“那也不能你去!”陆淮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眼睛红得吓人,“我派特战队去!让他们去抢!去炸!”
“他们懂医吗?他们知道那个需要在零下四度保存的蓝色试管长什么样吗?”
沈晚清反问,随后轻轻挣脱了他的手,捧起他的脸:
“淮锦,这不仅仅是救人,这也是在救你。我不想看你守着一座死城。”
“放心,我懂日语,我会易容。我有把握。”
陆淮锦看着她那双决绝的眼睛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
良久。
他从腰间解下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勃朗宁,咔哒一声上膛,塞进她的手里。
“这把枪留给你。”
陆淮锦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的狠厉,“宋虎重伤去不了。我把‘影子小队’最厉害的三个暗卫给你。他们在暗处,听你指挥。”
“晚晚,答应我。”
他死死地盯着她,“一定要活着回来。否则,我就拉着整个关东军给你陪葬。”
……
承德,关东军防疫给水部。
十二月十三日,下午。
承德城内戒备森严,大街上到处是巡逻的日军宪兵和狼狗。
一辆挂着“满铁医院”旗帜的黑色轿车,缓缓驶入了位于城北的一座封闭式大院。
车上坐着一个身穿和服、梳着日式发髻、戴着眼镜的中年“日本女医生”。她面容严肃,怀里抱着一个急救箱。
这正是易容后的沈晚清。
她的新身份,是从一名被俘的日军军医口中审出来的——田中惠子,一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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