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含情带怯的杏眼,此刻瞪得溜圆,一只小手死死攥住了王熙凤的手腕!
「婶子!你————你说什么?!」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著哭腔,全然没了平日的从容妩媚,「他——他有没有事?可有伤著?」
凤姐被撇撇嘴道:「哎哟,轻点!抓死我了!外头报捷的锣鼓敲得震天响,只说大获全胜,阵斩千余,可没说西门大官人伤著碰著了。想来————应是无恙吧?」
「无恙————无恙就好!菩萨保佑!佛祖保佑!」秦可卿那双穿著软缎绣鞋的小脚落地时甚至跟跄了一下,也顾不得扶,径直扑到暖阁角落供奉的那尊小小的鎏金观音像前。
她直直地跪倒在冰冷的蒲团上。纤弱的身子深深伏拜下去,额头紧贴著地面,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比的虔诚,一声声急急地、切切地祝祷起来:「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!信女秦氏在此焚心祷告!求菩萨显灵,护佑大官人平安康泰!沙场凶险,刀剑无眼,只求菩萨垂怜,佑他平安!佑他平安啊!」
她反复念诵著,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,那虔诚焦灼的恳求,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,再无半分平日里的袅娜从容。
待秦可卿终于祝祷完毕,由著平儿轻轻搀扶起身。
王熙凤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嗔怪调侃道:「我的傻可儿!你瞧瞧你,魂儿都吓飞了一半去!」
凤姐儿扶著她在炕沿重新坐下,自己也挨著她坐了,握著她的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,「这世上做媳妇的,哪个不是日夜盼著自家男人金榜题名、封侯拜将,好给自己挣个凤冠霞帔、诰命夫人的体面回来?」
「偏生到了你这里,天大的功劳摆在眼前,你倒好,半句不问那泼天的富贵荣耀,只揪著心问他有没有受伤?」他好不好?」你这颗心啊,真真是————实心眼儿得叫人心疼又好笑!」
秦可卿反手轻轻握住凤姐儿温热的手,轻声说道:「婶子,你说笑了。什么诰命凤冠,什么泼天富贵,那都是世人眼里的风光,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。我————」
她顿了顿,目光似乎飘向了清河县,轻声续道:「我只要他————平平安安的就好。身子骨康健硬朗,无病无灾。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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