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以无比恳切的目光,直直地望着江烨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江烨把玩着那半块冰凉的碎玉,断口锋利,微微硌手,“醉花阴一案,明面上由刑部左侍郎张珣主审。你为何不将这些证据呈交刑部,反而在这里等我?”
“张侍郎……”
夏望迟疑了一下,眼神闪躲,“我不信他。我听醉花阴的姐妹们私下议论,张侍郎问案时,字字句句都在诱导她们,将矛头引向赵公子。他似乎早已认定赵公子便是凶手,只是在寻找证据罢了。这样的官,我怎敢信?”
他抬起头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:“而驸马爷您不同。昨日您来醉花阴查案,我便在暗处等候,想寻机面陈。您与长公主殿下,是京城百姓真正信得过的人。我相信,您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!”
这顶高帽送得恰到好处。
江烨将那半块玉佩收入怀中,微微颔首:“好。今日我本打算进醉花阴再探探,你我相见之事,不要和旁人说起。”
夏望连连点头,再三保证,随即转身踏入了醉花阴的大门。
“太好了!”
红鸾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,一双美眸亮得惊人,“我们即刻就去拿人!有了这玉佩,看那梁辉还如何狡辩!届时再让殿下上本参他爹梁鼎泰一个教子无方、治家不严之罪,一箭双雕!”
江烨却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,依旧胶着在夏望消失的背影上,眼神深邃,若有所思。
“怎么了?”红鸾的兴奋劲儿被他这副模样浇熄了大半,“这夏望说的……有问题?”
江烨缓缓收回目光,轻声说道:“你不觉得,他分析得太完美了吗?”
红鸾一愣。
“完美得……像是戏本里写好的台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