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指尖在棋盘上划出弧线:“你若走了,反倒坐实了私通的罪名。陛下既来,我便去迎,看他能说出什么来。”他起身时,腰间的佩剑发出轻响,那是刘邦亲赐的“楚王剑”,如今却似有千斤重。
迎驾的地点选在彭城郊外的泗水亭。刘邦坐在龙舟上,看着岸边身披王袍的韩信率领楚国文武跪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待龙舟泊岸,韩信刚要起身行礼,刘邦忽然扬声道:“樊哙何在?”
早埋伏在岸边芦苇丛中的樊哙应声而出,铁甲铿锵,大手如钳般扣住韩信的臂膀。“陛下!”韩信猝不及防,挣扎间王冠落地,玉簪摔断在泥地里,“臣何罪之有?!”
刘邦立于船头,声音冰冷如霜:“到了长安,你自会知道。”
楚地的风裹挟着水汽,吹得韩信的衣袍猎猎作响,他望着被樊哙押上囚车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,却只是死死咬着牙,任由铁链锁住了双手。身后,楚国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没人敢出声——他们都看到了,囚车旁的侍卫手中,正提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,那是试图反抗的楚国将军的头颅。
回到长安时,已是深秋。未央宫的审讯室里,烛火跳动着映在韩信脸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。刘邦坐在主位上,案上堆着一叠卷宗,最上面是钟离昧的画像。“说吧,为何私藏西楚逆贼钟离昧?”
韩信抬起头,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:“钟离昧与臣有旧,当年鸿门宴上曾暗中护过陛下,臣收留他,不过是念及旧情,从未有过反心!”
“从未有过?”刘邦冷笑一声,将一卷帛书扔到他面前,“那这封与季布往来的密信,又是怎么回事?上面说‘待时而动,共复楚地’,可不是寡人瞎编的吧?”
韩信看着帛书上模仿自己笔迹的字迹,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,带着无尽的悲凉:“陛下要定臣的罪,何患无辞?当年臣率数十万大军,若想反,早在齐地时便可自立,何必等到今日?”
刘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他知道韩信说的是实话。沉默良久,他挥了挥手:“念你昔日有功,免你死罪。废去楚王封号,降为淮阴侯,食邑淮阴,另赐丹书铁券,可免三次死罪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割得韩信心头淌血。他望着刘邦转身离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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