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周五开盘还有三十七个小时。
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晨曦一寸一寸吞噬曼哈顿的天际线,忽然想起一件往事。那是他刚拿到卷轴不久,第一次调用保镖车队碾压房东的那个下午。当时他觉得,五辆黑色奔驰和十几个黑衣保镖就已经是人生巅峰了,那种将曾经羞辱自己的人踩在脚下的快感,让他整整兴奋了一个星期。
如今回想起来,那种兴奋竟然有些幼稚。
两年时间,他从一个为三千块房租发愁的社畜,变成了坐拥千亿资本、在全球金融心脏与百年财阀正面开战的资本巨鳄。这种身份的撕裂感偶尔还会在深夜浮现,让他觉得自己活在一场荒诞的梦里。唯一让他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证据,是笑媚娟靠在他肩膀上传来的体温,以及卷轴光幕上那些冷冰冰的、从不出错的数据流。
“陈峰到了。”笑媚娟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恍惚中拉了回来。她不知何时已经换掉了睡袍,穿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,长发挽成干练的发髻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。她将自己的手机递到毕克定面前,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加密消息——陈峰的私人飞机已于五分钟前降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。
陈峰,毕氏集团中东事业部总裁,也是毕克定手下最能打硬仗的三员大将之一。三个月前,毕克定把他派到利雅得,负责中东锂矿开采权的谈判。那场谈判的对手是霍华德家族控股的联合矿业公司,双方在中东斗了整整一个季度,最终陈峰以高出对手三十亿美元的价格拿下了开采权——这笔钱乍看是溢价,但只有毕克定和少数几个人知道,那片矿区地下蕴藏的锂储量,是公开勘探数据的四倍。
“让他直接来四季酒店,走地下车库。”毕克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,又递了回去,“避开所有可能的跟踪。霍华德的人现在一定在盯着我身边每一个人,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在调兵遣将。”
笑媚娟点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毕克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注意到她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,步伐稳健而有力,和两年前那个在酒会上与他针锋相对的精英女性判若两人。那时候的笑媚娟虽然也强,但骨子里还带着一种出身优渥的优越感和距离感,像一只精心修剪过的盆景,精致有余而野性不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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