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给我和老槐树拍照。“我爸以前总说,想拍张全家福,可那时候穷,没条件,”他把相机架在棚子上,“现在补上,你代表我爸,我代表我妈和丫头,咱也算张全家福。”
他站在我旁边,搂着老槐树的树干,镜头对着我们时,他突然说:“爸,笑一个。”
快门“咔嚓”一声响,把阳光、树影、他的笑和我的尾巴,都定格在了一起。
夏天来的时候,***种的青菜长得绿油油的,像片小小的菜园。他说要教我认菜,“这是菠菜,我妈以前最爱凉拌;这是小葱,我爸总说就饼吃香”。他摘了根小葱,在我鼻子前晃了晃,葱味呛得我打了个喷嚏,他笑得像个孩子。
护城河的芦苇开花了,白茫茫的一片,像老李说的那样。他带我去看,坐在芦苇丛边,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。“我爸以前总带我们来这儿摸鱼,丫头胆小,总怕掉水里,死死攥着我爸的衣角,”他望着水面,“那时候的水真清啊,能看见鱼在水里游。”
水面上漂着片柳叶,像只小小的船。我想起老李说过,丫头总把柳叶当小船,说要坐着它去很远的地方。
“阿黄,你说我爸现在是不是和我妈、丫头在一块儿?”他突然问,声音很轻,“也在看这芦苇,也在笑?”
我跳进水里,叼起那片柳叶,放在他手心里。柳叶上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,像颗小小的泪。
秋天落叶时,***开始整理老李的东西。他把蓝工装洗干净,熨烫平整,放在棚子的木板上,说“这是我爸的念想,得好好收着”;他把铁盒里的小石子倒出来,一颗一颗擦干净,说“这些是阿黄的宝贝,一颗都不能丢”;他甚至把我埋在树下的肉干挖出来,虽然已经硬得像石头,他还是小心地收进新铁盒,说“这是时光的味道”。
有天社区的人来,说要在老槐树下建个小广场,给街坊邻居歇脚。“这树得围起来,做个保护栏,”工人比划着,“再修个石凳,就像公园里那样。”
***没反对,只是说:“石凳做得像我爸那个藤椅行吗?他坐惯了。”
工人愣了愣,点了点头。
石凳做好那天,***特意买了挂鞭炮,噼里啪啦响了半天,像在告诉老李“家里添新东西了”。石凳是青灰色的,做得和藤椅一模一样,连断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