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着取暖,安静而和谐。
织了一会儿,老李又咳了起来。这次咳得没那么厉害,但持续时间很长。阿黄抬起头,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没事……”老李摆摆手,继续织,“就是喉咙有点痒。”
但阿黄能感觉到,老李的手在抖。竹针在他手里微微颤动,有时候会戳错地方,他不得不拆掉重来。
它站起身,走到老李脚边,用头蹭他的腿。老李停下手中的活,摸了摸它的头:“真懂事。”
他又织了几行,忽然说:“阿黄,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淑芬的时候,她在干什么吗?”
阿黄歪着头,表示不知道。
“她在织毛衣。”老李的眼神变得悠远,“那时候是冬天,厂里的女工休息室,她坐在窗边,手里织着一件红色的毛衣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照在她手里的毛线上,那红色特别亮,特别暖。”
他笑了笑:“我问她织给谁的。她说织给她弟弟,弟弟要结婚了,她没钱买礼物,就织件毛衣。我说你手艺真好。她说,从小就会了,妈妈教的。”
炉火映在老李脸上,给他的皱纹镀上了一层暖色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阿黄听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后来我们结婚了,她也给我织过毛衣。第一件织得不好,袖子一只长一只短。我不在乎,照样穿。她不好意思,拆了重织。第二件就好了,很合身,很暖和。”
老李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黄色毛线:“她走了以后,我就再也没穿过手织的毛衣了。买的那些,再怎么厚,总觉得……不够暖。”
阿黄安静地听着。它听不懂所有的词,但它能听懂老李声音里的温柔,听懂他声音里的思念。它把头枕在老李膝盖上,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我在听,我在。
老李继续织垫子。这一次,他的手稳了一些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垫子织好了大半,深黄色的方块在炉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老李把垫子拿起来,抖了抖,在阿黄身上比了比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,“再织几行就收针。”
他又咳了两声,但没停手。最后几行织得很快,像是急着要完成这件作品。织完最后一针,他用剪刀剪断线头,把垫子铺在阿黄的窝里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
阿黄走过去,在垫子上踩了踩。垫子很软,毛线织得很密,踩上去有种弹弹的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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