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汗,脱了棉袄,只穿件单衣。阿黄就蹲在阳光里,眯着眼睛看他干活,偶尔打个哈欠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新窝搭好了。
老李退后几步看了看。塑料布在阳光下泛着光,虽然简陋,但应该能挡雨。他又去抱了些干草——柴房里有备着的,铺在窝里,厚厚一层。
“试试。”他对阿黄说。
阿黄走进窝里,转了两圈,然后躺下,舒服地伸展四肢。新铺的干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散发着阳光晒过的清香。
老李笑了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肚子咕咕叫起来,他才想起还没吃早饭。转身回屋,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馒头,就着咸菜吃了一个,另一个掰碎了泡在热水里,给阿黄。
一人一狗,坐在院子里吃“午饭”。
阳光很好,照得人懒洋洋的。老李靠在藤椅上,眯着眼睛。阿黄吃完东西,也跳上藤椅——这本来是不允许的,但今天老李没赶它。它在老李腿边找了个位置趴下,下巴搁在前爪上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的风声,和远处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。
老李的手放在阿黄背上,无意识地顺着毛。阿黄的毛已经干了,蓬松柔软,摸起来很舒服。他忽然想起昨晚,阿黄站在雨里的样子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这狗啊,太懂事了。
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老李!老李在家吗?”
院门外传来喊声。
老李睁开眼,是邮递员小张。他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,车筐里塞满了信件报纸。
“在呢。”老李应了一声,起身去开门。
小张递过来一封信:“您的信,挂号信,得签个字。”
老李接过信,看了看信封。白色的,印着“市人民医院”几个红字。他愣了一下,手有些抖。
“李叔,您没事吧?”小张问。
“没事。”老李迅速签了字,“谢谢啊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,还有一堆要送呢。”小张跨上自行车,蹬着走了。
老李拿着信回到藤椅边,坐下。信封很轻,但他觉得沉甸甸的。阿黄凑过来,用鼻子闻了闻信封,然后抬头看老李。
“医院来的。”老李说,声音很轻。
他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纸。是一张化验单,还有一张医生的手写便条。便条上的字很潦草,但关键信息很清楚:肺部的阴影,需要进一步检查,建议尽快住院。
老李盯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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