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。老李挣扎着从藤椅里站起来,脚步有些虚浮。阿黄紧紧跟在他身边,寸步不离。
厨房里的灯是昏黄的。老李打开炉灶,想烧点热水,但打火机按了好几次都没点着——手抖得太厉害了。最后是阿黄用鼻子把放在灶台上的火柴盒拱到他手边,他才勉强点燃了煤气。
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。老李冲了一杯浓茶,茶叶放得比平时多了一倍。他需要提神,需要保持清醒,因为...
因为今晚必须去一趟卫生所。
这是下午从医院拿回来的化验单上写的:如果咳血,立即就医。老李原本想拖到明天,但刚才手帕上的那抹红,让他不得不改变主意。
“阿黄,我得出去一趟。”他蹲下来,双手捧着阿黄的脸,“你乖乖看家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阿黄歪着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它听懂了“出去”,但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它留下。往常老李出门,要么带它一起,要么很快就回来,从没有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夜晚独自离开过。
“听话。”老李穿上那件厚重的军大衣,围上围巾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,把病历本、医保卡、还有下午的化验单一起装进去。
阿黄开始不安。它在老李腿边转圈,用身体挡住门,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低沉的吠叫。
不可以。这样的夜晚,你不能一个人出去。
“阿黄!”老李的语气严厉了一些,“让开!”
阿黄不让。它索性趴了下来,整个身体横在门前,尾巴紧紧贴着地面,那是狗表示坚决不退让的姿态。
一人一狗就这样对峙着。窗外的风雪更大了,能听见树枝被压断的咔嚓声。
最后是老李先软下来。他叹了口气,重新蹲下身:“阿黄啊,我是去看病。你跟着去,人家不让进,你得在雪地里等。这么冷的天...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阿黄看见老人眼里有光在闪,不是灯光反射,是别的东西。
它犹豫了。挡在门前的身体稍稍松动了一些。
老李趁机拉开门。寒风卷着雪片瞬间涌进来,吹得他一个趔趄。他稳住身子,回头看了阿黄一眼:“我保证,很快就回来。”
门关上了。
阿黄扑到门边,用爪子扒拉着门板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但老李的脚步声已经下了楼,渐渐消失在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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