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钥匙多配了一把,准备明天交给隔壁的王奶奶。
做完这些,他坐在藤椅上,阿黄趴在他脚边。
院子里很安静,能听见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。月光清冷,洒在枯黄的草地上,像是铺了一层霜。
“阿黄啊。”老李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我要是回不来了,你就……你就跟王奶奶好好过。她虽然年纪大了,但心善,会对你好的。”
阿黄抬起头,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盏小灯。
“不过我还是会回来的。”老李又说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“一定回来。”
他弯腰,把阿黄抱到腿上。阿黄很重,但他抱得动。阿黄温顺地趴着,把下巴搁在他胳膊上。
一人一狗,在月光下坐了许久。
第二天一早,老李去了王奶奶家。
王奶奶七十多了,一个人住,儿女都在外地。平时老李做了好吃的,会给她端一碗过去;她包了饺子,也会给老李送一盘。邻里之间,互相照应。
听老李说要住院,王奶奶立刻说:“你放心去,阿黄交给我。我一天喂它三顿,带它遛弯儿。”
“麻烦您了。”老李把钥匙递过去,“它早上六点左右要出门大小便,晚上八点再遛一次。狗粮我分装好了,一天一袋。水要常换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王奶奶接过钥匙,“你安心治病,别的别操心。”
老李又拿出两百块钱:“这是阿黄的伙食费。”
王奶奶推回去:“你这是干什么?邻里邻居的,帮个忙还要钱?快收回去!”
推让了半天,老李只好作罢。
回到家,阿黄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一直跟着他,他去哪儿它就跟到哪儿,连上厕所都要守在门口。
老李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,洗漱用品,装进一个旧旅行袋。想了想,又往包里塞了张阿黄的照片——那是去年夏天在护城河边拍的,阿黄吐着舌头,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起来很傻,但很可爱。
“阿黄,我走了。”老李蹲下来,最后一次抱了抱它。
阿黄舔他的脸,舔他的脖子,像是在做标记,又像是在挽留。
老李狠心站起来,拎起包往外走。阿黄跟到门口,被老李拦住了:“在家待着,听话。”
他关上门,听见里面传来爪子挠门的声音,还有压抑的呜咽。
老李站在门外,眼睛发涩。
去医院的路上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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