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鼻尖传递到大脑。
它吓了一跳,猛地缩回脑袋,甩了甩。那白色的东西没有粘在鼻子上,但那种触感却留了下来。它又试着伸出前爪,轻轻按了按那片叶子。爪子底下的霜立刻化开一小片,变成深色的、冰冷的水渍。
这是什么?阿黄困惑地抬起头,望向老屋紧闭的门。往常这个时候,老李该起来了,咳嗽着,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端着搪瓷缸子,蹲在门槛上漱口。然后会摸摸它的头,说声“阿黄,早啊”,再去生炉子,烧水,煮粥。
可今天,门还关着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光秃了些的树枝,发出的细微呜咽声,和远处护城河那边,隐约传来的、早班船拉响的汽笛。
阿黄有些不安。它走到老李的屋门口,用脑袋轻轻顶了顶门板。门纹丝不动。它把耳朵贴在门上,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有声音。是咳嗽声。但不是平时那样短促的、一两声就停下的干咳。是连续的、沉闷的、仿佛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压出来的咳嗽,一声接一声,中间夹杂着粗重而吃力的喘息。每一声咳嗽,都让阿黄的心跟着揪紧一下。它记得这种声音,前些日子偶尔能听到,但从来没有像今天早上这样密集,这样……听起来让人难受。
“呜……”阿黄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焦急的呜咽,用爪子更用力地刨了刨门板,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声响。
里面的咳嗽声停顿了一下,然后是老李沙哑的、比平时虚弱很多的声音传来:“阿黄……别闹……咳咳……就起来……”
声音里透着浓重的疲惫。
阿黄不刨门了,但它也没走开。它在门口来回走了两圈,然后趴下来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,耳朵高高竖起,捕捉着里面的每一点声响。
咳嗽声又断断续续响了一阵,夹杂着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,和似乎是碰到什么东西的轻微碰撞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被拉开。
老李出现在门口。
阿黄立刻站了起来,仰着头看他。
老李今天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旧棉袄,扣子扣得严严实实。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,眼窝比平时更深了,周围一圈淡淡的青黑。嘴唇有些干裂。最让阿黄不安的是他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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