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马上顶上去。
老李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,最后只是热了一碗稀饭。他把稀饭倒进阿黄的碗里,又从柜子里翻出半根火腿肠,用手指捏碎了,撒在稀饭上面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阿黄低头吃了几口,又抬起头看老李。老李坐在小凳子上,面前也摆着一碗稀饭,但他只是拿勺子搅着,一口都没吃。
阿黄走过去,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膝盖。
老李低头看看它,又看看自己碗里的稀饭。他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送到嘴边,慢慢咽下去。
“吃,一起吃。”他说。
阿黄这才回到自己碗边,把脑袋埋进去。
——
夜里,阿黄被一阵咳嗽声惊醒。
屋里没开灯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冷冷的白。咳嗽声从老李的床上传来,一下接一下,比白天更密,更重。
阿黄从窝里站起来,走过去。
老李侧躺在床上,身子蜷成一团,一只手捂着嘴。咳嗽声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,他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。
阿黄把前爪搭在床沿上,用脑袋去拱老李的肩膀。
老李的手从嘴边移开,落在阿黄的脑袋上。他的手很凉,手指在发抖。
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阿黄……没事。”
阿黄不信。
它跳上床,在老李身边趴下来,把整个身子贴着他的后背。它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,但它知道,每次它这样做,老李的咳嗽就会轻一些,呼吸也会平稳一些。
老李的手摸索着,找到它的背,搭在上面。
咳嗽声渐渐轻了,轻了,最后停了。
屋里只剩下呼吸声——老李的呼吸,阿黄的呼吸,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月亮慢慢移过窗户,月光慢慢变淡。
阿黄没睡。它一直睁着眼睛,听着老李的呼吸,数着他的心跳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数着数着,它也困了。
但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,它就会惊醒,竖起耳朵听一听。听到老李还在呼吸,才又把脑袋搁下去。
这一夜,阿黄醒了很多次。
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窗户外面有鸟在叫,声音清脆,像是春天的那种叫声——虽然现在还是冬天。
老李还在睡着。他的呼吸很轻,很慢,但很平稳。
阿黄轻轻跳下床,走到门口,趴下来,耳朵贴着门缝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这是它的习惯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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