肝拌饭。阿黄吃了一半。
下午,小伟没来,来的是刘爷爷。刘爷爷提着鸟笼,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院子里,对着阿黄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。说老李人好,说阿黄是条好狗,说医院那地方不是人待的,但没办法,病了就得去。
阿黄安静地听着,偶尔摇一下尾巴。刘爷爷坐了一会儿,起身走了,留下一个煮鸡蛋,剥了壳,放在阿黄碗里。
阿黄闻了闻鸡蛋,没吃。
第三天,下雨了。
淅淅沥沥的冬雨,不大,但很冷。雨滴从屋檐落下,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。院子里很快湿了一片。
阿黄没有躲雨。它依旧趴在老李的外套上,外套很快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。阿黄不在乎,它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院门。
雨水顺着它的毛往下滴,它偶尔抖一下身子,甩掉一些水珠,但姿势不变。
王阿姨打着伞过来,看见阿黄淋在雨里,心疼得直跺脚:“哎哟你这傻狗,下雨了也不知道躲躲!快进来,进屋来!”
她打开屋门,想招呼阿黄进去。阿黄看看敞开的屋门,又看看院门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动。屋里没有老李,进去有什么用?
王阿姨没办法,只好从屋里拿出一把旧伞,撑开,插在藤椅旁边的地上,勉强给阿黄挡一挡雨。她又拿了一块塑料布,盖在阿黄身上。
“你这倔狗,跟你爷爷一个脾气!”王阿姨抹了抹眼角,把饭放在伞下,匆匆走了。
阿黄在雨里等了一天。雨水打湿了它的毛,冷到了骨头里。但它觉得,这冷,比不上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。
第四天,雨停了,但气温更低了。地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霜,踩上去嘎吱响。
阿黄的鼻子干干的,眼睛也有些发红。它吃得越来越少,王阿姨送来的饭,它只吃几口。水喝得也不多。
它大部分时间都趴在老李的外套上,眼睛望着院门。偶尔站起来,在院子里走一圈,到槐树下叼一片落叶,放到藤椅下面。椅子下面的叶子已经堆了一小堆,黄的,褐的,干枯蜷曲。
下午,巷子里传来救护车的声音。不是停在这附近,是从远处开过,声音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阿黄却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,冲到院门口,疯狂地用爪子挠门,喉咙里发出尖利急促的叫声。它记得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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