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别怕。
所以阿黄不能理解“好久好久不回来”。它往前凑了凑,用湿漉漉的鼻子碰碰老李的脸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、撒娇似的呜咽。
老李抱住它,把脸埋在它颈窝的毛里。阿黄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滴在毛上,但它不知道那是什么。它只是站着,一动不动,让老李抱着。老李的身子很瘦,骨头硌着它,还在微微发抖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李松开它,站起来。他又咳嗽了两声,但这次忍住了,只是清了清嗓子。
“进屋吧,外头凉。”
这一夜,阿黄没睡踏实。
它趴在自己窝里,耳朵却一直竖着,听着里屋的动静。老李翻身的声音,咳嗽的声音,喝水的声音,还有那长长短短、时而急促时而平缓的呼吸声。有时候呼吸声会停一下,停得阿黄心里一紧,竖起脖子,直到下一声响起,才又趴回去。
天快亮的时候,它听见老李起来了。不是平时那种慢吞吞的、带着哈欠的起床,而是猛地坐起来,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床板都在响。
阿黄冲过去扒门。这次门很快开了,老李扶着门框站着,脸在晨光里白得像纸。他摆摆手,想说什么,但一口气没上来,又是一阵咳。
阿黄急得在门口打转,尾巴紧紧夹着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鸣。它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一遍遍用头去顶老李的手,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咳嗽顶回去似的。
咳完了,老李喘着粗气,慢慢走到外屋,在藤椅上坐下。藤椅发出吱呀一声响,像老人的叹息。阿黄跟过去,把前爪搭在椅子扶手上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老李缓了好一会儿,才伸手摸摸它的头:“吓着你了?”
阿黄舔舔他的手。
“没事……就是做了个梦。”老李望向窗外。天已经蒙蒙亮了,梧桐树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光里清晰起来,叶子黄了一大半,风一过,就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梦见你师母了。”老李轻声说,像是说给阿黄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她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,扎着麻花辫,站在梧桐树下,跟我说:‘***,叶子落了,该扫了。’”
阿黄不懂,但它安静地听着。老李的声音很轻,很慢,像秋天早晨的雾,薄薄的,凉凉的,风一吹就散。
“我说:‘扫,等你回来一起扫。’她就笑,笑得跟照片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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