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哪儿去。我都七十了,够本了。”
他摸了摸阿黄的头,手很轻,像怕碰碎了什么:“就是放心不下你。你这傻狗,跟了我三年,没吃过什么好的,没过过什么好日子。冬天冷,夏天热,吃的是剩饭,睡的是破棉袄。要是...要是哪天我真走了,你去找个新主人吧。找个年轻点的,家里条件好点的,能给你吃狗粮,睡狗窝,冬天有暖气,夏天有空调。那样,我也能闭眼了。”
阿黄不懂什么叫“新主人”,什么叫“闭眼”。它只知道,老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水光,在炉火的映照下,亮晶晶的。它伸出舌头,舔了舔老李的手,很用力地舔,想把那水光舔掉。
可老李眼睛里的水光,越舔越多。最后,一滴泪掉下来,落在阿黄头上,温的,咸的。阿黄愣住了,抬起头,看着老李。老李别过脸去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哽,“烟熏的。”
可屋里没有烟。炉子烧得很好,烟都从烟囱出去了。阿黄知道老李在说谎,可它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只能更紧地贴着他,用身体的热度告诉他:我在,我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
炉火哔哔剥剥地烧着。煤球烧透了,红彤彤的,散发的热气把屋里烘得暖洋洋的。窗上的霜花化尽了,玻璃变得清晰,能看见外面的雪,还在下,已经把院子铺白了。那棵老槐树,枝桠上积了雪,沉甸甸地垂着,偶尔有雪块掉下来,“噗”一声,砸在雪地里。
老李烤了会儿火,脸色好看些了。他站起来,动作还是很慢,但至少稳当了。他走到厨房,阿黄跟着。锅里还有昨晚剩的粥,他加点水,重新热了。又从小罐子里摸出个鸡蛋——那是隔壁王奶奶送的,说给老李补补身子。老李没舍得吃,说要留给阿黄。
鸡蛋打在粥里,搅散了,很快凝成蛋花,黄白相间,在粥里浮沉。香气飘出来,阿黄的肚子咕咕叫起来。老李笑了,盛了一碗,放在地上。
“吃吧,加了个蛋,有营养。”他说。
阿黄低头吃粥,吃得很香。蛋花的味道,米粥的味道,还有老李站在旁边看着它的目光,混在一起,成了这个雪天早晨,最温暖的味道。
老李自己也盛了碗粥,坐在厨房的小凳上,慢慢地喝。他喝得很慢,每喝一口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