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皱起眉头。
“让它待着吧。”王奶奶擦了擦眼泪,“老李最疼它,让它……再陪陪老李。”
人们开始忙起来。有人打电话,有人收拾东西,有人进进出出。阿黄警惕地看着他们,身体紧绷着,只要有人靠近床,它就低吼。但它没有真的咬人,因为老李说过,不能咬人。老李说:“阿黄,咱们是文明狗,不咬人。”
所以它只是低吼,警告。
过了一会儿,又来了几个人,抬着一个担架。他们走到床边,要抬老李。阿黄急了,它站起来,挡在老李身前,龇着牙,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“阿黄,让开。”王奶奶过来拉它。
阿黄不动。它看着那些人,看着他们伸过来的手,看着那个奇怪的担架。它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它知道,他们要把老李带走。就像上次,老李咳嗽得厉害,来了几个人,把老李带走了。那天,它等了很久,等到天黑,老李才回来,脸色苍白,身上有药味。
但这次,它感觉不一样。这次,老李可能不会回来了。
它不能让老李被带走。老李是它的,是这间屋子的,是藤椅的,是厨房的,是院子里那棵枣树的。老李不能走。
“阿黄!”王奶奶的声音严厉起来,“听话!”
阿黄不听。它咬住一个人的裤腿,不让他靠近。那人吓了一跳,想甩开它,但它咬得很紧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。
“这狗疯了!”有人说。
“没疯,它是护主。”王奶奶说,眼泪又掉下来,“老李啊,你看看,阿黄多护着你……”
最后,是王奶奶的老伴,那个总在院子里下棋的张爷爷,拿来一根绳子,套在阿黄的脖子上。阿黄挣扎,但张爷爷力气大,硬是把它从床上拖下来,拴在桌子腿上。
“委屈你了,阿黄。”张爷爷摸摸它的头,“我们得送老李走。你得让他走。”
阿黄不明白。它拼命挣扎,绳子勒进脖子,生疼。它叫,一声比一声凄厉,像在哭,像在哀求。它看着那些人把老李抬起来,放在担架上,盖上白布。白布盖上的那一刻,阿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它不叫了。它看着,看着那些人抬着担架走出屋子,走出门,走进阳光里。老李被抬走了,像抬走一件家具,一件货物。但老李不是家具,不是货物,是老李啊。
是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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