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不知名的杂草,已经枯了,黄灿灿地贴在地上。靠墙的地方堆着一些旧物——一只破了的搪瓷盆、半袋水泥、一辆锈迹斑斑的二八大杠。自行车的车胎早就瘪了,车座上蒙着一层灰,但老李一直没舍得扔。那是他年轻时骑着去上班的车,骑了二十多年,链条断了三回,轮胎换了无数条,但车架还是好的。
老李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来。
藤椅是去年夏天王婶从废品站淘来的,说是别人不要的,她看着还能用,就搬了回来。藤椅的扶手磨得发亮,坐垫塌了一块,人坐上去会往一边歪,但老李喜欢。他喜欢在天气好的时候坐在院子里,晒太阳,看天,看阿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今天是个好天气。霜过了之后,太阳出来了,暖洋洋的,照在身上有一种酥酥麻麻的舒服。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,一丝云都没有,几只麻雀在屋檐上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。
阿黄在院子里撒了一会儿欢,终于跑累了,跑到藤椅旁边,在老李脚边趴下来。它把下巴搁在老李的脚面上,眯着眼睛,尾巴在地上慢慢地扫着。
老李低头看它。阳光照在阿黄的毛上,那些黄的、白的、褐的杂色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它的肚皮一起一伏的,呼吸很匀,很安详。
“阿黄,”老李说,“你知不知道,你刚来的时候,就这么大一点。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下。那是一个很小的尺寸,大概两个巴掌大。
阿黄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趴下去。
老李记得那个下午。四年前的春天,他从菜市场回来,路过巷口的垃圾桶,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叫。声音很细,很弱,像是一根快要断的弦。他以为是只猫,掀开盖子一看——是一只小狗,缩在垃圾袋中间,浑身湿漉漉的,毛都贴在身上,瘦得能看见肋骨。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嘴一张一合地叫着,声音小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他站在那里,犹豫了很久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养狗。他一个人住,退休金不多,身体也不好,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哪还有精力养一条狗?而且这条狗看起来活不成了——那么小,那么瘦,身上还有伤,不知道是被谁扔在这里的。
他应该走开。他应该当作没看见。
但他没有。
他把那只小狗从垃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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