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我种的萝卜呢,甜得很。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它不知道明年春天是什么时候,但它记住了“萝卜”这个词。老李说过的东西都会实现,这是它多年来总结的经验。所以明年春天,一定会有萝卜。
中午,老李热了早上的剩粥,就着一碟咸菜吃了。他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要嚼很久,像是在跟自己的喉咙较劲。阿黄把自己的粥吃完了,又去喝了两口水,然后趴在藤椅边上打盹。
老李吃完饭没有马上午睡。他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团毛线和两根竹针。
阿黄见过这个。去年冬天老李也在织东西,织了条围巾,灰色的,说是给在南方打工的儿子寄去的。今年他又在织,还是灰色的毛线,但比去年的细一些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老李朝阿黄晃了晃手里的竹针,“天冷了,给你织个垫子,铺在窝里暖和。”
阿黄歪着头看那团毛线。毛线团在老李膝盖上滚来滚去,竹针一上一下地交叉,慢慢地织出巴掌大的一片。阿黄觉得那个动作很好看,像枣树的叶子在风里翻飞。
它趴在地上,把头枕在前爪上,安安静静地看着老李织毛线。
阳光从枣树的枝丫间漏下来,在老李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的手指不太灵活了,有时候会织错一针,就拆了重新来。但他的表情很专注,像是手里织的不是一个狗垫子,而是一件顶顶重要的东西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只有竹针碰撞的细小声响,和老李偶尔的咳嗽声。
阿黄半眯着眼,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。在将睡未睡的边界上,它听见老李哼起了歌。
那是一个很老的调子,阿黄没听过。老李哼得很轻,断断续续的,像是从记忆深处一点一点往外掏。那调子弯弯绕绕的,不好听,但很暖和。
阿黄就在这暖和的调子里睡着了。
它做了一个梦。梦里老李的咳嗽好了,走路也不再喘了。他们一起在护城河边跑,跑得很快很快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老李在笑,声音很大,惊飞了河边柳树上的一群麻雀。
然后梦里的画面一变,老李不见了。阿黄站在院子里,枣树的叶子全落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藤椅空着,扫帚倒在一边,灶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阿黄到处找老李。屋里没有,后院没有,胡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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