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穿制服的人试图阻拦阿黄。阿黄左冲右突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它咬住一个人的裤腿,狠狠甩头,然后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,冲到了救护车门前。
车门正在关上。
阿黄直立起身子,两只前爪扒拉着冰冷的车门,发出凄厉的、绝望的嚎叫。
“呜——汪——!”
透过车窗,它看到了担架。老李还在上面,盖着白布。
车门砰地关上了。
引擎轰鸣,红色的灯笼开始旋转,闪烁出刺目的红光。救护车猛地起步,向前冲去,把阿黄甩在原地。
阿黄追着车跑。它跑得很快,四条腿像飞轮一样转动,肺叶火烧火燎地疼。它超过了路边的自行车,超过了慢吞吞的三轮车,但它追不上那辆白色的汽车。
救护车越开越快,越开越远。
最后,在一个路口,它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拐了个弯,消失在视野里。
只有那一声悠长、凄厉、渐渐远去的鸣笛声,还在空气中回荡,像一根针,扎进阿黄的心脏,把它的世界彻底刺破。
阿黄停下了脚步。
它站在马路中间,胸膛剧烈起伏,舌头伸在外面,唾液混着泪水滴落在滚烫的路面上。
它看着车消失的方向。
很久很久。
太阳西沉,暮色四合。
巷子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阿黄粗重的喘息声,和偶尔发出的一声抽噎般的呜咽。
它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那个给它热粥、给它取名、在冬夜里让它钻被窝的人。
那个它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走了。
阿黄慢慢转过身,耷拉着尾巴,一步一步,沿着它刚才冲出来的路往回走。
路边的行人看着它,指指点点,有人叹息,有人摇头。
阿黄听不见。
它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一声渐渐消散的鸣笛,和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身影。
它走回盐巷三号。
院门敞开着。
藤椅空荡荡的。
上面,还残留着老李的体温和气味。
阿黄慢慢走过去,在藤椅下趴了下来。
它把脑袋埋进前爪,身体微微颤抖。
这一次,它没有再抬头。
也没有再等。
因为它知道,那个喊它“阿黄”的人,真的不会再回来了。
天黑透了。
盐巷三号的小院里,没有开灯。只有一点残存的、从邻居家窗棂透过来的昏黄光影,勉强勾勒出藤椅的轮廓。
阿黄没有动。
它就趴在藤椅下,那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